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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凈化那些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們有多惡毒有多丑陋跟我完全沒有關系,我根本不在乎他們?!?
林與之皺了皺眉:“你不恨他們了?不恨我了?”
“不恨?!鼻鸺男芴谷?,看得出他說的是真話,這讓林與之有些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
“小吉,你能這樣想,真的很好,你要相信,陰仙只是在利用人心,它本身并不可怕,只要你能控制心智,就算你是陰仙本源也沒有關系,你依舊是這個世界的人,屬于這個世界。”
丘吉握著師父的手很緊,他似乎感覺不到身上的傷了,目光灼灼,盯著師父一動不動。
“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恨師父,但是,我不屬于這個世界?!?
林與之愣了愣。
“我想去屬于我的世界?!鼻鸺χf出這句話,絲毫沒有理會師父臉上驚愕的表情,他甚至做出邀請,“師父,跟我一起走吧,等我打開那道門,我們去往一個沒有輿論,沒有無人機,沒有攝像機,沒有記者打擾我們的地方?!?
“那里百花盛開,四季如春,比清心觀更適合隱居?!?
“此后,只有我們兩個人,永生永世地在一起?!?
啪!
床頭柜上的碗突然被林與之不小心拂到在地,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想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丘吉,企圖從他臉上看見調侃自己的表情,但是沒有,對方是認真在規(guī)劃這件事。
“你反思了一天,就是在想這個?”他的怒火再一次燃燒,難以置信地看著徒弟。
不凈化世界了,改成要將他囚禁了。
他們師徒之間真的就不能有一個正常的相處方式嗎?
為什么非得是這些病態(tài)的、陰暗的行為?
丘吉原本眼睛閃著光,在看見師父壓抑著怒火的表情時,突然黯淡,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想起了戒尺打在自己身上時,師父那張扭曲的臉。
“這你也不愿意?”
“當然不愿意!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嗎?你去過嗎?別再想當然了!”
林與之有史以來第一次對丘吉生這么大的氣,可是氣過后,他又很快冷靜下來,他強迫自己不能被丘吉的話語刺激,再做出傷害他的行為:“打你是為師不對,之前利用你也是我不對,我們放棄這一切,重頭來過好不好?”
丘吉直勾勾地瞪視著他,那種被戒尺訓誡時憎恨的眼神再一次露出來,這一次更甚。
“重頭來過?你真的當我是條狗嗎?你覺得這對我真的公平嗎?”他激動地前傾,指骨緊緊抓著床邊的床單,留下一道血印,“用戒尺打我,像訓畜生一樣訓我,現在卻假惺惺地說要重頭來過?”
他悲涼地笑笑,那笑聲里滿是嘲諷。
“怎么重來?是繼續(xù)等著我自愈,什么時候正常了,再繼續(xù)做你眼中乖巧又有擔當的徒弟嗎?你們這些人對我的傷害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林與之努力吞咽下口中的咸澀,脊背抖得厲害:“這個世界,還有值得我們繼續(xù)呆下去的理由?!?
丘吉就這樣仰頭看了他一會兒,師父背著光,身形羸弱,即便換了一身干凈道服,看起來仍舊是一個被欺凌得千百遍的可憐模樣,他的眼神在對方臉上、鎖骨處、手上游走,看見了大大小小的傷。
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要如此倔強,他明明已經為他后退了一步,卻總是得不到對方同等的退讓,難道真的要讓他把這個世界毀干凈,他才會屈服嗎?
他不再顧及身上的疼痛,猛地掀開被子,掙扎著下床,撲在林與之身上,林與之下意識接住他,卻被他緊緊抓住雙臂,丘吉努力撐起自己發(fā)軟的腿,那雙撕裂的瞳孔與他平視,恨不得將他全部吸進身體里。
“你告訴我,這個世界哪里還有值得呆下去的理由?”他挑釁地笑,故意戳林與之的心窩,“是那些被你害死的無生門的亡魂?還是上輩子你在道觀冰凍而死,那些叫囂著要把你趕出白云村,認為你是個邪道的村民?”
林與之不明白他說的話:“小吉,你在說什么?什么冰凍而死?”
丘吉抓著他的手臂漸漸用力,額頭冒出青筋。
“我直白告訴你,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原來那個只會看螞蟻搬家的蠢貨徒弟了!”
“就是因為在道觀看見你被陰仙之力吞噬而亡,五年后的我他媽的才會選擇給你殉葬回到現在并且跟個瘋子一樣改變你死亡的命運!”
“你知道為什么我害怕看表嗎?因為上面有倒計時,一下一下地告訴我,你死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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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吉的黑化徹底開始~~~嗚嗚嗚,要結束了,有點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