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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丘吉始終抱著只格擋不傷人的態度,但混亂中拳腳棍棒不長眼,悶哼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丘利作為一名警察,看見這種場景自然是心急如焚,可是他沒帶配槍,又只身一人,只能站在外圍不斷勒令他們停下來。
那個被丘吉扇飛摔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爬起來,看著人群中輕松應付的丘吉,怒火中燒,一把拿起地上跟隨他一起飛過來的鋤頭。
一聲破空之聲銳不可當,鋤刃朝著丘吉的臂膀揮下,好在關鍵時刻丘吉反手擋下了這一擊,但那鋤頭卻擦著他的指骨而過,最后帶起一點血腥味。
彭,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丘利眼睜睜看著自己哥哥的食指被鋤頭剜去一半,掉在結冰的地上,與此同時,鮮血也一滴滴掉下來,暈染成一幅詭異的畫。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個被憤怒短暫蒙蔽了心智,做出傷人舉動的村民,因為他們并不想傷人,只是想把師徒倆都趕走而已,現在事情嚴重了。
但預料中的狂怒沒有出現,丘吉那雙陰沉的瞳孔只是冷冰冰地盯著地上的斷指,鮮血汩汩而流,染紅了他的褲腳。
隨后,他在眾人的注視下,彎腰,輕輕撿起了那枚斷指,面無表情地……接了上去。
驚恐瞬間吞沒了在場所有人,當他們看見那分明已經斷裂的指骨最后又在丘吉手上完好無缺地活動起來時,爆發出了更大的騷動,有人嚇得武器脫手,有人連連后退甚至癱軟在地。
“怪……怪物……”
“他是怪物嗎?”
丘吉仿佛聽不見這些人的質疑,也忽視了他們臉上一副看異類的眼神,他只是用那只沾滿了血的手,輕輕將自己的手表撥正,碎發底下冒著寒光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表上的指針。
距離師父死亡,最后一分鐘。
他沒有再猶豫,直接轉身,用那只沾滿鮮血的手再次撫上陳舊的老木門,那原本堅固而紋絲不動的門,在經過剛剛一系列的事情以后竟然松動了。
他眼神一凜,用力一掌推開了。
周圍全是蠟燭,擺滿了整個堂屋,火光被突然闖入的人驚擾到,搖曳不定,昏黃的光將那個落寞的背影渲染到了極致。
可那里,已然沒有任何生氣了。
丘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走了兩步便失了力一般跪了地,喉嚨里那兩個火燒一般滾燙的字沒有任何阻礙地喚了出來。
“師父。”
他指尖顫抖,斷指相接的地方依舊有鮮血不斷滲出,可他忽視了所有的疼痛。
手腕上的震動消失了,指針停在了凌晨兩點的位置。
師父死了。
丘吉不敢置信地伸出血淋淋的指尖,可又在即將觸及到師父肩頭的那瞬間停了下來,像是害怕自己沾滿塵世臟污的血污染師父圣潔的軀體,又像是對自己這五年來玩轉名利場的虛浮之氣感到惡心。
他猛地轉到師父面前,卻看見一張已經被冰霜覆蓋得死死的臉,模樣和他預知中一模一樣,仿佛是夢境成真。
那件熟悉的深藍色道服此時卻像是一個嘲諷,肆意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為什么?到底是什么東西殺了師父?難道真的是師父練了邪術嗎?
不可能!
他麻木地擦掉自己額頭上融化成水的雪花,留下一道紅色的血跡,臉一半被火光映得猩紅,一半則被暗夜深埋著。
那些站在門外的村民們難以置信地凝視著屋內的師徒,露出茫然的表情,直到看見丘吉的眼神從師父身上漸漸移動到他們身上,部分人才感覺到令人窒息的恐懼。
他慢慢站起來,緊抿著唇,雙目開始漸漸赤紅,陰鷙目色滲著寒意。
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危機的來臨,只有幾個站在尾端的人感覺到了極致的壓迫,顫抖著丟下手里的武器,朝著道觀外跑。
“是你們,逼死了我師父……”
壓抑的語氣令外面的雪花都懸停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等他們發現丘吉的偏執和病態時已經晚了,一陣紅光乍現,最前端包括田滿在內的幾人頭顱硬生生地被削去了一半!
時間徹底凝固了 。
丘利傻傻地站在人群外圍,呆滯地看著面前的慘狀,飛濺的血在他眼中彌漫,將他淹沒。
他那個曾經有著向日葵一樣燦爛笑容的哥哥,徹底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