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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沉默了一會后,回道:“我沒事,費心了。”
指針指向凌晨一點,距離師父死亡,還有一個小時。
隨后門沉默的時間更長了,長到天空開始飄落一些冰冷的雪花,整個地面鋪上一層薄薄的白綢,丘利的鼻子已經(jīng)被凍得通紅,丘吉才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狂躁,伸手撫上門框。
一陣道力順著手臂傳遞到掌心,與林與之設(shè)定的禁錮產(chǎn)生對抗。
五年前或許他還不是師父的對手,可這五年,他在外面接觸了太多流派,學(xué)了太多混雜的道術(shù),這種程度的禁制已經(jīng)阻攔不了他了。
可就在他即將破除師父的禁制時,院門突然被闖開,涌進來一陣嘈雜的喧囂。
“丘吉?你回來干什么?”
先踏進道觀的是白云村的村長田滿,他先在面色通紅的丘利臉上掃視一遍,隨后才落在西裝革履的丘吉身上,表情明顯有片刻的訝異。
他身后十幾個拿著鋤頭鐵鍬的村民也闖了進來,很快就將整個道觀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田滿的訝異很快轉(zhuǎn)化成一片陰沉,手里的拐杖不斷敲打著清心觀的青石板地磚。
“看在你和林與之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的份上,放你一馬,趕緊離開白云村!”
丘吉臉色一沉,剛想質(zhì)問他話中的意思,田滿后面的討論聲便給了他答案。
“他這次回來,不會也跟這個妖道練的邪術(shù)有關(guān)吧?”
“誰知道呢?什么時候不回來,偏偏在我們打算找他師父麻煩的時候回來,說不準他們是一伙的。”
“不管怎么樣,這林與之練邪功,導(dǎo)致村子七月飄雪,整個白云村不得安寧,必須得把他趕走!”
“夠了!”
嘶吼聲制止了無端端的揣測。
但那并不是丘吉,而是丘利。
他終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義正言辭道:“林師父絕對不會練什么邪功,你們不要誣陷他,他只是生病了!”
人群里產(chǎn)生一陣騷動,有人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聲,傳到丘吉耳朵里。
“怎么可能是生病?前幾天我還看見他跑去果子林待了一天,那地方陰氣這么重,一個學(xué)道的人跑去那里干什么?”
“就是啊,而且好像就是從那天開始,村子里就一直飄雪,溫度驟降,沒準是林與之為了修煉,惹了陰靈了。”
“不能再讓他繼續(xù)留在村子里了,得把他趕走!”
丘利不耐了,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人,還想再奮力解釋,肩頭卻忽地一沉,丘吉冰冷陰戾的臉從他身邊越過,徑直擋在了他的前面,也擋在那扇緊閉的木門前,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是誰說的,林與之在練邪功?”
他的眸子泛冷,眉峰彎起,平淡的神情突然生出一點兇厲。
迫人的氣勢讓前排幾個村民下意識縮了脖子,不過還是有幾個膽子大的,仗著丘吉現(xiàn)在是家喻戶曉的天師,一舉一動都在媒體和公眾的視野之下,不敢做出什么過人的舉動,便氣勢洶洶道:“大家有目共睹,你就算是天師也沒得說,難道你還想阻止我們進去?”
丘吉輕笑了,冷硬的眉峰竟然詭異地帶了些邪氣。
都說修道的人理應(yīng)一臉正氣,可丘吉的表情卻和所謂的正氣相差甚遠,卻和那閻王廟里的閻王像如出一轍。
“如果,我就是要阻止呢?”
站在后面的丘利僵住了幾秒,怪異的視線鎖定在自己哥哥的后背。
在他印象里,哥哥一直都是一個陽光開朗又極度隨和的人,可這一剎那,面前這人的陰鷙之氣卻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呸!你算個什么東西呀!”田滿啐了一口,回頭道,“鄉(xiāng)親們,沖進去,把林與之趕出白云村!”
勇氣瞬間壓倒了眾人對丘吉的畏懼,人群像炸了的馬蜂窩,一股腦涌上來。
丘吉的眼神結(jié)冰,身型一晃,瞬間出現(xiàn)在沖在最前端的一個村民面前,對方只覺眼前一花,左臉產(chǎn)生巨大的沖擊力,下一秒,就被扇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青石地板上。
練了十幾年道術(shù),對付普通人,這巴掌不過是牛刀小試,但他的行為也由此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丘吉!你學(xué)了本事不驅(qū)鬼,倒來對付鄉(xiāng)親們,你算哪門子天師?鄉(xiāng)親們,他先動手的!別跟他客氣!”
他們拎著鋤頭和鐵鍬帶朝丘吉招呼,現(xiàn)在目標除了那扇門里的林與之,還有眼前這個自視清高的丘吉,師徒倆一個都不放過。
場面頓時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