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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他沒有親自過問十九被審的細節,但徐川應當會盯著這件事,為什么徐川也被瞞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諸葛澹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王府還有其他奸細。
十位影衛在深夜接到主子命令在深夜傾巢而出——務必不動聲色徹查整個王府。
朦朧月色里,王府的馬車碾過皇宮門前青石板。
聞束還在睡夢中就被大步跨進來的諸葛澹從龍床上捏住雙肩提起來搖醒。
他睡眼惺忪睜開眼,看見福康追在來人身后邁著小碎步一副想攔不敢攔的樣子,這個時辰敢闖進皇宮弄醒他的人除了一人不作他想。
聞束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諸葛澹,起床氣還沒涌上來就發覺他素來愛裝一副高深莫測樣的兄長面色十萬火急,心里咯噔一聲,什么起床氣都消了,急急忙忙披了衣下床:“發生什么事?”
“我的影衛跑了。”
“什么?!”聞束大驚,果然是了不得的大事,諸葛澹的影衛會跑不亞于太陽打西邊升起李鐵嘴看見他斗蛐蛐不罵人,總而言之確實是一件值得半夜叫醒他讓他感到驚悚的事。
聞束追問:“帶走了什么東西?”
他做好了聽到什么朝廷機要泄露抑或其他足以在明日早朝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事。
不想諸葛澹面色更加陰沉:“什么都沒帶?!?
聞束剛要松一口氣,卻又多想了一步,什么都沒帶,說不準是所圖甚大,故此不必帶,不由又緊張起來,“去找?”
諸葛澹頷首:“所有人手全部去找。”
他走至桌前,跟著進來的長平會意磨墨。
不多時,一副人物小像躍然于紙上,不待墨跡干,諸葛澹揭起宣紙:“印下去,按著畫像找,勿傷其性命。”
聞束接過畫像,發現畫中人他見過,正是那位在他生辰宴上打的漂亮的少年影衛。
諸葛澹的影衛他是知道的,狗被打兩下還會生氣,氣急了還會咬人,但那些影衛,說句不好聽的比狗還忠誠,都可以叫做是愚忠,諸葛澹就是下令讓他們抹脖子他們也是眼都不眨就照做的人。
“你確定是跑了?逃跑了?叛逃了?”聞束忍不住多問了一嘴。
諸葛澹欲要開口,袖中的信紙棱角咯住手臂,直覺告訴了他一種猜測,十九是不是一直都在房間里,是不是…聽見了他和徐川的對話。
“我…不確定?!敝T葛澹艱澀道。
“先把人找到?!?
他手伸進袖中,捏住那信紙的一角,像捏住了希望。
第50章 干鍋豬蹄
苗陵苗渡一路跋涉,快到平城時感受到十九位置變化遂又追尋十九至京城郊外一處山中。
他們找到十九的時候,十九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旁邊還有一只虎視眈眈的幼鷹似乎把十九當作了狩獵對象。
苗陵喂十九服下幾顆丹藥,從袖中抽出幾根銀針封住十九的幾處穴位,又催動蠱蟲查看一番,對苗渡點頭:“沒錯,是情蠱,子蠱?!?
苗渡不復之前和熙臉色,抱刀守在一旁:“弄死?!?
他們根本沒考慮過十九體內的蠱蟲死了,身中母蠱之人的生死。
簡單處理傷口止住血,苗渡背著十九走向附近山村中一位早已隱退的江湖郎中的草屋。
下山路上苗陵看見了一只雌鷹的尸體,那只幼鷹跟在他們身后飛翔,看見雌鷹的尸體一圈又一圈盤旋在低空中孤獨鳴叫。
苗陵抬頭看著:“帶它走嗎?”
連捕獵都還未學會的幼鷹很難獨自在自然中存活,人類的飼養則能確保它大概率活下來,前提是它情愿。
南疆人和北狄人天然對生靈有一種敬畏,前者是因為認識其偉大與奇妙,后者是因為其養育他們。
苗渡口中呢喃了一串南疆語,大意是向掌管飛鳥的神明祈禱祈求旨意。
祈禱完苗渡說帶。
于是苗渡先走,苗陵留在后面將雌鷹埋葬,用食物引誘幼鷹。
等十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鳥頭在自己眼前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屋外他聽見山村里特有的蟲鳴聒噪的聲音,還有苗陵和一個女聲的閑話。
“那人已無大礙,不過是心中郁積,自己遲遲不肯睜眼。你們背著他去別的地方養傷去。讓你們住了這么就已經夠情分了。”一身村婦打扮的婦人拿著掃把在院中清掃地面,這幾日來她每日都要嘮叨上這么一遍。
苗陵充耳不聞,只躺在搖椅上瞇著眼睛曬太陽好似一位大爺。
苗渡不敢接話,自覺在旁邊劈柴干活。
那婦人見沒人接話,一丟掃把,叉著腰指著苗陵:“沒良心的,知不知道外面都在找那個人?你們帶回來個這么大的麻煩現在一個個裝聾子。信不信我把你們報給官府拿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