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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十四歲,明年及笄,該是相看人家的時候,父親帶她來京城就是存了這份心思。
地方都轉運使如無大事除去回京述職和天子召見通常是不回京的,她的父親年前就上了折子,這次才得了這么個機會。
她隨父親北上,人生地不熟,在宴席上自然沒有相伴的好友。
她不是長女,生母是姨娘,從揚州買來的瘦馬。
她出生以后養在正妻名下,長得溫婉可人,跟著長姐在女夫子教導下讀了幾年書,識文斷字。
這樣的姑娘在嶺南肯定是不愁嫁的,但是京中父親的同年跟父親書信往來時提到自家兒子年齡正和路蝶相配,她因此跟遠在京城從未見過面的人有了婚約。
不想世事難料,那同年的兒子得了肺癆,病死了。
大女兒嫁給了嶺南當地的世家,費盡心力培養的二女兒再嫁在嶺南對家中子侄也無助益,嶺南都轉運使思來想去,還是不甘心一樁京城的姻親就此作廢,給幾個在京中的同年同鄉去了信打點好關系,便帶了路蝶進京,
路蝶抿了一口云片糕,垂著眼坐著,并不在意周身成群結伴的女眷,也不在意父親在前殿的宴席上為她相看了哪戶人家。
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事情,何需在意。
小太監說的她也聽到了,陸昭么?
弱冠之年,錦衣衛百戶,算得上年輕有為,今朝又出了風頭,前程錦繡,想來會看上的不止父親一人。
至于另外二人,敗者無人問津,而那位家臣,說的不好聽點就像稍微有權有勢的人家里都會有的奴仆,還是簽了賣身契的那種,想不開了才會把自家好好的女兒嫁給個奴才,跟攝政王府攀親戚也沒有這樣的攀法。
苗陵苗渡背著行囊走出了城門,例行檢查的士卒恰好又是上次那位,對這兩個被誤認了的南疆人很有印象。
出城的人不像進城的人多,士卒是個愛說話的,多問了幾句:“不在京城多玩段時間?。俊?
“該看的都看了,就不多留了。”苗陵不欲多言,隨口回答了兩句。
苗陵聽見這話臉色更臭,看是看了,但人沒跟他們走,不如不看。
他們后來再見了一次十九,默契地沒有再提離開的事。苗陵給十九看了傷,確定他好全了,又給他配了些毒藥和傷藥留著就沒了交集。
他們本就是為十九而來京城,見了面留了藥又帶不走十九,人再留在京城就沒了意義。
士卒顯然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方向,深以為然地點頭:“京城說出去大,好看的地方也就那幾個,看完了也沒什么好看的,早點回去也好。”
他將檢查過后的行李交還給苗渡:“南疆姑娘也喜歡胭脂???”
下一波要出城的人走了過來,打斷了他還要說的話,他匆匆對兄妹兩揮了揮手示意可以走了,丟下了句“一路順風?!本妥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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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作者,我從來不敢和讀者討要評論,因為害怕看見讀者深邃的眼睛。
讀者的眼睛是作者這輩子最恐懼的東西,而讀者的評論和贊揚是身為作者的我最想聽見的稱贊。
——改編自中式父子關系
第32章 上海糟豬蹄
宴席結束眾人散盡的時候天色已晚,??殿I了諸葛澹的令帶著那個冷冰冰的少年影衛去御膳房,一路上他心里嘀咕,這膳房的東西他不是沒吃過,但吃的都是主子賞的,單獨做一桌的還真沒看見過。往常都是些肱骨之臣才有這些待遇,今個兒倒是見了回稀奇。
宮中留有諸葛澹少時的宮殿,多年來一直有人打掃,隨時都可以住。
聞束剛登基時事務繁多,諸葛澹為了方便在宮中住了段時間,忙完了再住在宮中于理不合,便回了府。
現下難得在宮中住一次的諸葛澹披著件厚外袍攏著寢衣,扶額無言地看著在自己面前亂竄的聞束:“你很閑嗎?”
“對啊?!甭勈硭斎坏幕卮?,他又不是像父皇父王一樣能晝夜不眠處理公務的人,后宮又沒人,這晚上可不就是很閑。
好不容易諸葛澹晚上來皇宮住一回,他人來瘋,逮著諸葛澹一個勁的騷擾。
從禮部尚書懼內聊到李鐵嘴又上了三封奏折痛斥某些地方官的不作為,足足講了一個時辰聞束終于講累了,他癱在貴妃榻上隨手從小幾上的瓷盤上拿了個奇形怪狀的果子。
諸葛澹打了個哈欠:“吃什么東西?給我拿一個?!?
聞束選了個大的,故意瞄準了丟過去,諸葛澹沒接穩,果子砸在了身上,他痛的悶哼一聲,白了聞束一眼。
“嶺南都轉運使年前上了折子要帶他女兒來給我賀壽,我準了。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嶺南稀奇古怪的果子?!甭勈鲪撼晒?,笑得開心,“不過我沒理解他帶他女兒過來干什么,我也沒說要辦選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