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十樂安O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葉榕果啊。”諸葛澹頗為嫌棄看了一眼手上有著瘤狀凸起的大漿果,天南海北的貢品他和聞束都見過,唯獨各種怪模怪樣的果子深得聞束心,每年還特意挑出來吃。
“沒送荔枝?”諸葛澹嫌棄歸嫌棄,手上還是用力地掰開了果子,蜜汁從果心流了出來。諸葛澹沒像聞束那樣不講究的直接拿嘴吸,拿了個勺子挖著吃。
“那玩意不好帶,壞的快。送了一箱來,內務府入庫的時候就快壞了。”
諸葛澹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慢慢吃著果子,面色如常,心里卻拐了七八個彎,原來這么早路蝶就出場了。
嶺南都轉運使,他知道,一個不是那么好的官職,現在在任的官員政績平平,無功無過,但有個好女兒。
如果在前世,史官的筆下應該會記:昭儀路氏,柔嘉淑順,弘化六年冊為皇后,持鳳印寶冊。
“派兩個人盯著罷。”諸葛澹似乎是不經意地說,“要是又是一個送賄的,抓個現行也免得我去嶺南一趟。”
聞束聞言覺得有理,應的痛快。
青州一案扯出的錦衣衛諸葛澹沒有在信中明說,怕引起朝野動蕩。
錦衣衛在旁人印象里何等威風,天子近臣,直達天聽,這一回事捅出去,天子顏面何存。
等到諸葛澹回京也是私下和聞束說了,從暗中調了其他的人手按官職品階從上往下查下去。
這一查順藤摸瓜查出來錦衣衛指揮使齊濤原來早就跟青州搭上了線,青州的錦衣衛堂而皇之對諸葛澹出手也是有他的庇護才有的膽子,現在齊濤已經尋了個其他的罪名押進天牢,只待秋后問斬。
不過好在青州地方只是特例,別處暫無異常。
第33章 豬蹄寬粉
京中專為使團設的驛館里,宇文邑看著站在面前默然不語的石海用北狄語說:“阿日圖格,我不明白,我想草原也不能明白。你是草原認可的武士,你丟了草原的臉。為什么要換人?你為什么會打不過一個中原人?”
十九是長得白,有著淺色的眼睛,但他的五官沒有正統北狄人的深邃立體,是中原人的寡淡。
很多世代生在邊疆的中原人也長這樣,宇文邑沒有見到一個長得像北狄人的中原人就說他是北狄人的習慣。
“他不是中原人。”
“一個中原王爺,會用外族人當侍衛?”宇文邑嘲問。
“我這輩子只輸給過了一個人。”石海陳述事實。
“那你現在有兩個了。”宇文邑嘴角諷刺地勾起。
他抱臂看著石海,看能得到什么解釋。
但石海不再說話了,宇文邑在這靜默中嘴角放了下去,他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明白了石海的意思。
就像諸葛澹說的十九是他的家臣,石海的父親祖父世代歸附于北狄王庭,石海八歲起就跟著宇文邑。
宇文邑很清楚石海說的那個人是誰——一個應該死在六年前的人。
“瓦格朗一家已經死了。”燭光在宇文邑和石海的眼睛中跳躍,宇文邑死死看著石海,確認他猜想的那種可能,“加上奴仆三十八具尸體一具不少。連鷹都沒有放過。”
“你親自數的嗎?”石海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嘲諷,像是陳述句一樣平淡,他往這份猜想上再加了一份籌碼,“他的刀法和我一模一樣,不過用的是劍。”
“他竟然沒有殺了你。”宇文邑記得那個孩子,他比瓦格朗一家早很多就知道他們必死的結局,父汗的身邊從不留有帶有懷疑的人。
回憶中面容不清的孩童騎馬在草原上奔馳,潔白的肌膚在烈日中閃耀,清澈的眼睛倒映碧草,幼鷹在空中盤旋追逐著主人,那是多久之前了?
宇文邑記不清了,他只知道,這個人早就該死了。
他像個老謀深算的中原官員在心里盤算起來,這個人活著是好是壞。
答案是壞,宇文邑不認為自己會對一個殺害自己全家的地方和人抱有好感,他認為這個人也不會。
“有人背叛了父汗。”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不然瓦格朗一家不會還有遺孤。
宇文邑喝了一口從草原帶來的烈酒:“不過沒關系,我會用他的血祭今年的草原。”
“我想那位王爺不知道這件事。在回草原之前,為中原的攝政王送上一份禮物也不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中原與北狄世世代代水火不容,你弱我強,我弱你強。一個西夷人或者南疆人也許能在中原的朝廷中擔任職位,但一個北狄人只會在中原人的話本中擔任殺人不眨眼的反角。
石海對宇文邑的話恍若未聞,垂著頭沉默在自己的世界里,顯然宇文邑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