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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就像是怕這勇氣消散了似的，立刻提出自己還有事情要辦，要先離開。

謝鑫一很詫異，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還沒坦露完心意，當(dāng)事人之一就要走了：“去哪，我送你？”

柯庭云連忙搖頭：“不，這離咖啡店不遠，我直接過去。”

謝鑫一：“你要回店里？”柯庭云含含糊糊地應(yīng)了。

天氣是干冷干冷的，風(fēng)刮在臉上，都能感覺到碎石一樣粗糙的摩擦感。謝鑫一不放心地送他出來，還想問問他要不要打車，就看見柯庭云一步并作兩步的出了小區(qū)的大門。

不像是著急，更像是解脫了的輕松。

今天的風(fēng)格外大，柯庭云把大衣的領(lǐng)子豎起來擋住臉，艱難地瞇著眼在謎砂霧石中穿行。模糊地覺得自己像是童話里去拯救公主的勇士，勇士在披荊斬棘，而他卻是撥開迷霧，路上并沒有惡龍與巨怪，有的只是他的心魔。

他這一路興沖沖的，路過電器行的時候差點被門口的垃圾箱絆倒。也正是這個時候，身邊有輛銀灰色的轎車一個急停，停在了電器行門口。

柯庭云憑借著優(yōu)良的視力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到了秦渝的臉。對方?jīng)]戴眼鏡，微瞇著雙眼，似乎正在判斷眼前這個裹得厚厚實實的人是不是柯庭云一樣。

柯庭云傻傻地看著秦渝來回打量自己，然后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皺著眉立在自己面前：“怎么不接電話？”

然后柯庭云就抱了上去。那一瞬間秦渝覺得自己的肋骨都被他勒的隱隱作痛——他想起來柯庭云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其實打架是一把好手，體力也不錯來著：“我愛你。”

他聽見柯庭云這么說。

秦渝發(fā)現(xiàn)，即使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設(shè)，即使恨過氣過放棄過，他還是無法磨滅柯庭云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既是白月光，也是朱砂痣。是他年少時的第一次愛與恨，聚與分。是他所有的輾轉(zhuǎn)反側(cè)求而不得。

秦渝大學(xué)選修的心理學(xué)，他們老師曾經(jīng)評價他：孤傲固執(zhí)。秦渝心里明白，即使回到當(dāng)初，他大概還是會選擇和柯庭云分開，然后在無數(shù)個夜晚里糾結(jié)難過，再然后會在柯庭云再次告白的時候依舊怦然心動。宿命一樣，全是他當(dāng)年的愛戀與陪伴，分離與決絕。

“我也愛你。”

第26章

真相

這幾天柯舒朗都過的很疲憊。

她從拒絕了大分的好意之后就一直躲著他，已經(jīng)連續(xù)在學(xué)校宿舍呆了三天。因為已經(jīng)畢業(yè)，宿舍早就沒了她的床位，但因為新生沒來，她就和宿管求了求情，暫時還留在那里。

但是像做賊一樣，每次都要蹭著別人的卡進樓下的大門。很是不好受。

周三的時候柯舒朗回了趟家，她看見門口一雙锃亮的、和柯庭云風(fēng)格很不相符的男士皮鞋，很端正規(guī)矩地擺在鞋柜上。柯舒朗猶豫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喊：“哥？”

屋里就傳來幾聲腳步聲，接著就是一個很高大輪廓很清晰的影子。

那一刻柯舒朗心臟急速地狂跳。她一瞬間就從這個影子想到了柯父，立刻感受到了從柯父那帶來的揮之不去的恐懼感。可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因為她已經(jīng)想起來柯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不可能這么完好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