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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僵了僵,腦海里飛快地閃過幾個念頭:掙扎?估計沒用,還可能惹惱這位起床氣未知的神尊,畢竟在凡間的時候,陳青宵起床氣就很重。
講道理?跟青宵講道理,好像也行不通。破口大罵?似乎也沒什么意義。
算了。云岫有些自暴自棄地想。反正打不過,跑不掉,也反抗不了。青宵想抱就抱著吧。
再說了,這位青宵神尊,看起來冷面冷心,不染塵埃,實際上好像也不是什么老實巴交,清心寡欲的正經神仙。
云岫這個念頭剛落下,就感覺到那只原本只是松松搭在他腰側的手掌,開始不安分地移動起來。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那層淡青色的柔軟衣料,沿著他腰側的曲線,緩慢而不太矜持地摩挲著。
云岫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緊接著,身后的人又湊近了些,溫熱的鼻息拂過他后頸那片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青宵似乎在他頸后嗅了嗅,然后,用那種依舊帶著剛醒微啞,卻比平時低沉了許多的聲音,含糊地評價道:“……好香啊你?!?
云岫的耳朵尖幾乎是瞬間就紅透了,連帶著整個后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他身體僵得更加厲害,腦子也像是被那溫熱的氣息熏得有些混沌,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青宵卻沒再說話,只是維持著那個從背后緊緊擁住他,手掌在他腰側流連,鼻尖若有似無蹭著他后頸的姿勢。
兩人之間,到底是有過夫妻之實,經歷過無數次肌膚相親,云岫身體對青宵的反應,有本能般的反應。
此刻,被對方擁在懷中,任何細微變化都無可遁形。
云岫血液仿佛都在往臉上涌。
青宵貼著他耳后,詢問:“……可以嗎?”
云岫的本能將臉更深地埋進柔軟的枕頭和被褥之間,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羞赧和慌亂的:“?。俊?
那聲音又輕又短。
青宵卻沒有再追問。他太了解懷里這條小蛇了,好好跟他商量,征求他意見,他十有八九會害羞得說不出話,或者口是心非地拒絕。可若他真的不愿意,抗拒起來卻是相當直接,甚至可能一爪子撓過來,雖然現在是人形,但氣急了咬一口也不是沒可能。
此刻云岫這副鴕鳥般的模樣,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默許,或者至少是不反抗。
既然不反抗,那就是可以。
青宵不再浪費時間在無謂的詢問上:“你不是不喜歡穿這身衣服嗎?”
他的指尖靈活地挑開了云岫腰間的青色絲絳:“我幫你脫掉?!?
衣料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響起在在過分安靜的清晨竹舍里。
于是,在這樞明山晨光熹微,靈霧未散的時辰,清冷寂靜的竹舍之內,漸漸響起了些別樣的動靜。
床榻木質框架承受某種規律重壓時發出吱呀聲。
那動靜時急時緩,持續了很久,久到窗外日頭逐漸升高,又緩緩西斜,將竹影拉得細長。
等到最后一絲動靜徹底平息,竹舍內重歸寂靜時,天色已然是日落西山,橘紅色的暖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照進室內,給凌亂的床榻鍍上了一層溫柔又曖昧的暖色。
云岫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床榻內側。身上只松松地搭著半幅錦被,遮掩著腰腹以下,露出一截光滑白皙,卻布滿了紅淤痕跡的小腿和腳踝。
他額前的碎發凌亂地貼在光潔的額角和泛紅的臉頰邊,眼角眉梢還殘留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紅和倦怠,整個人透著一股很好欺負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在外面的脖頸和鎖骨附近。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此刻布滿了深深淺淺,斑斑點點的紅痕,在暖色的夕陽余暉下,顯得格外靡麗而誘人。
青宵先起了身。
竹舍外的小廚房里很快傳來極輕微的響動,不一會兒,清淡的食物香氣便隱約飄了進來。
等云岫磨磨蹭蹭地,自己掙扎著坐起身時,青宵已經端著幾個碗進來,是一碗熬得糯白粘稠的靈米粥,幾樣清脆的腌漬小菜,看著倒是清爽,只是顏色寡淡,味道也聞起來十分仙氣,幾乎沒有煙火氣。
青宵將拿起那件被扔在床尾的,同樣是淺色系的干凈外袍,示意他抬手。
云岫愣愣地看著他,沒動。
青宵索性自己動手,拉起云岫的手臂,幫他系好衣帶,整理好領口。動作算不上溫柔,但確實是在伺候他穿衣。
做完這一切,青宵才指了指那碗粥:“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