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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就是不吃。
陳青宵走到桌邊,在云岫對面的凳子上坐下,盯著云岫,語氣依舊很沖:“你叫什么名字?真正的名字。”
云岫抬起眼,目光與他對上:“云岫。”
“云岫?你還真叫這個名字,” 陳青宵重復了一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哪個秀?云秀?怎么一小姑娘的名字。”
這名字聽起來文縐縐的,帶著點山間云霧的縹緲氣,確實不太像尋常男子的名字,更讓他聯想到那些閨閣女子。
“哎,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愛慕本王,所以想嫁給本王,才故意裝作女的,混進王府來的?”
陳青宵覺得這個理由突然變得可以接受了。雖然還是欺騙,但至少動機還是比較單純的,無非是貪圖他這個人?
如果是這樣,雖然可惡,但似乎也沒那么不可饒恕。
云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邏輯清奇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很干脆地道:“……不是。”
不是。
陳青宵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凳子被他帶得向后倒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不吃那就別吃了,那你今晚別吃了,餓著吧,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云岫說不吃,那食盒里的飯菜就真的原封未動,放在那張破舊的木桌上,從熱氣騰騰到徹底冰涼,他看都沒再看一眼。
云岫覺得陳青宵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看上去氣得快要爆炸了,眼神像是要噴火,把他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用那些冰冷的鎖鏈和符咒困住他,對他說著那些刻薄又傷人的話。
云岫以為,憑陳青宵那股子偏執又沖動的性子,還有被他欺騙這么久積攢下來的怒火,就算不動用兵器,也該撲上來對他拳打腳踢一番,至少發泄一下。
畢竟在魔界,欺騙和冒犯強者,往往意味著即刻的血腥報復。
可是,陳青宵沒有。
他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用言語攻擊他,然后摔門而去。
想不通,云岫便不再多想。
他重新躺下,這點微不足道的囚禁和饑餓,對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難以忍受的折磨。不吃一頓凡間的食物,他根本不會覺得餓。
以前那些日子里,也是陳青宵總在他身邊絮絮叨叨,看著他只動幾筷子就放下:“吃那么點,喂貓呢?再吃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陳青宵養不起女人。”
非要看著他多用些,才肯罷休。
夜深了,油燈早已熄滅。
云岫睡得并不沉,本能讓他即使在最放松的狀態下,也保留著對外界的警覺。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死寂中,他聽到了極其輕微的,被刻意壓低的開門聲。
然后是極輕的,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那腳步聲慢慢靠近床邊,接著,床板邊緣傳來輕微的,承載重量的下陷感。
有人……爬上了床。
是陳青宵。
云岫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呼吸保持著平穩的頻率,裝作依舊在熟睡。
陳青宵似乎真的以為他睡著了。他在云岫身邊躺下,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散發出的,屬于活人的溫熱氣息,以及屬于陳青宵的的味道。
然后,陳青宵開始一點一點地,慢慢地湊近。先是肩膀,然后是上半身,最后,那張臉幾乎要貼到云岫的頸后。
云岫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帶著酒后的微醺,拂在自己后頸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陳青宵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那么貼近著,像是在黑暗中仔細地,貪婪地嗅聞著什么,確認著什么。過了一會兒,他開始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還真是個男的……”
“這腰,這肩膀,跟以前摸著不一樣,難怪以前不讓我多摸亂摸。”
接著,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更加離奇的幻想,蠻不講理道:“男的,男的要是也能懷孕就好了,生個十個八個,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云岫:“…………”
【作者有話說】
兩個都是戀愛腦,純純的
云岫:我老公不打我的時候還是挺好的
陳青宵:他要是說為了我進來,我還是覺得理由是很有說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