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不想見到我嗎?”
陳青宵目光依舊鎖在云岫臉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單純地看著。
“好像最近才總夢見你,” 他慢慢說道,“從前……我都不會,我如何找人做法都不會,他們說你魂魄早就散了。”
云岫似乎對他的回答不甚滿意,又或許只是想要更緊密的貼合。他收回點著唇瓣的手,轉而雙臂柔軟地勾纏上陳青宵的脖子,將自己的臉頰貼上對方溫熱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那動作依戀得像某種精怪化成的寵物,氣息卻危險而纏綿。他的嘴唇幾乎貼著陳青宵頸側的皮膚,吐息溫熱:“你怕不怕我。”
他能感受到頸間肌膚相貼的微涼,能聞到那愈發濃郁的異香,能感覺到云岫身體柔軟的重量和那層薄薄衣衫下傳遞過來的,不屬于人類的微低溫感。
陳青宵沒有推開,反而抬起手臂,手掌緩緩撫上云岫的后腰,隔著那滑不留手的衣料,握住了那截柔韌得驚人的腰肢:“你要吸食我的精魄嗎?”
他問,聽不出恐懼。
云岫在他頸窩里搖了搖頭,發絲搔刮著皮膚,帶來細微的癢。他抬起臉,嘴唇幾乎要碰到陳青宵的下頜,那雙泛著水色與緋意的眼睛直直望進陳青宵的眼底:“我要勾你陽//元。”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段素白的綢帶,柔滑如蛇,精準地蒙上了陳青宵的雙眼,在他腦后利落地打了個結。視野驟然被剝奪,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其余感官卻被迫放大到極致。
身側云岫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窣,空氣中浮動的暗香,都變得無比鮮明。
陳青宵喉結滾動,他抬起手,想去扯那綢帶,指尖觸到光滑微涼的緞面,又停住了:“我想看。”
一只微涼的手掌握住了他欲抬起的手腕,輕輕按回身側。云岫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帶著魔魅般的溫柔,又藏著點惡劣的笑意。
“不行。”
【作者有話說】
陳青宵:[白眼]經常做春//夢誰都察覺不對了吧。
云岫:無辜
吃上癮了[狗頭叼玫瑰]
第19章 凡人的眼淚,怎么這樣多
當初給靖王妃批下那不悔不怨四個字批文的大師,是城外寒山寺的莫和大師。
寺廟隱在終年繚繞云霧的半山腰,青石階被香客的腳步磨得光滑,空氣里浸滿了香燭燃燒后清苦又沉靜的氣息,混合著山間草木的潮濕。
陳青宵將靖王妃的靈位供奉在這里,一方烏木牌位,刻著小小的,規整的字跡,擺在長明燈陣里。
他踏進莫和大師清修的禪室時,日頭正透過糊著高麗紙的窗格,在地上投出斜斜的,暖黃的光斑。
室內極簡,一床,一桌,兩只蒲團,墻上懸著一個筆力枯瘦的靜字。
莫和大師穿著半舊的灰色僧袍,面容清癯。
陳青宵在蒲團上坐下:“大師當初為王妃批命,言其不悔不怨,可我如今,卻時常夢見他。”
莫和大師并未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香爐上:“非是王妃之魂未安,乃是王爺自身執念太過深厚,如巨石投湖,漣漪不休,攪動了心水,方映出諸多幻影。”
陳青宵:“我執念太過深厚?”
他重復著這幾個字,覺得荒謬。
莫和大師這才緩緩抬眼,目光清正。
“執念非獨指愛,亦非獨指怨。”
“貪,嗔,癡,求不得,放不下,皆為執念。活人執念若重,心湖便永無寧日,那投射其中的往生者身影,難以消散。”
回宮的馬車在官道上顛簸著,車廂內熏著香,氣味沉郁。陳青宵靠在柔軟的錦墊上,低垂著眼,目光落在大拇指那枚溫潤的白玉扳指上。
難道……真是他執念太重?
可他欲//念……真就那么重嗎?重到足以驚擾亡魂,重到讓自己夜夜不得安寧?他找不到答案。只覺那枚扳指在指尖越轉越快。
那夢里的王妃真是美得不行,美得讓他又舍不得任何責備,害怕他再不進自己夢中。
回府不久,內侍便來稟報,宮中要籌備秋日圍獵,一應事宜已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