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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元向木不急不緩道,一個月前,王董和謝老板約定的事還作數吧?現在人已經死了,該到王董履行承諾了。
王德樹未接話,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下嘴角,眼神毒辣地盯著他,雅輕的事是你干的?
和您沒關系。
你還是太年輕了,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全兜給李萬勤?
我相信王董不會干這種事。元向木淡然道。
王德樹輕輕搖了搖頭,冷笑,年輕人,太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董說得是。元向木眉頭輕挑,不過....貴公子去年玩死的那個女孩,現在還埋在北城郊區哪個山窩窩里吧?
話音未落,氣氛瞬間變得緊繃。王德樹原本泰然的面色微不可察的一凝。
他嘴角還抬著,眼底卻已經變得陰戾危險。
你敢監視我?
很抱歉。元向木指腹緩緩摩挲這紫砂茶杯,平靜道:我想和您談條件,總得抓點什么在手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你用錯了方法。
元向木嘴角勾起,我是個粗人,只要能達到目,其他的不講究。
王德樹眼睛瞇起,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瞳孔深處隱隱升起警惕。
元向木看著他,德誠被恒青打壓這么多年,李萬勤聯合前公安局長差點把你趕出九巷市的事應該還記得吧?到現在那個升任了的賀廳長仍然壓著您,王董,您這口氣憋太長時間了。
元向木盯著王德樹微動的瞳孔,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幾個月前城中村一二期招標,李萬勤直接在開標會上取消了您的競標資格,這種事隔三差五就會有,您真的想一輩子都低頭看人臉色嗎?
哦對了。元向木仿佛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令郎腿好了嗎?
王德樹眼角一抽,臉色立馬變得陰戾。
他家從來一脈單傳,現在就這一個命根子,寵地無法無天,突然被人打斷腿,這簡直是梗在他喉嚨的一根刺。
元向木仿佛沒察覺到王德樹的聲色,繼續道:要是沒李萬勤允許,黃成浩敢打斷令郎的腿?他慢條斯理品了口茶,幽幽道:這次是腿,下次就不知道要斷什么了。
話音落下,周遭變得安靜。
室內光線并不怎么亮,幽暗的燈光將暗暗對峙的雙方勾出壓抑又冰冷的輪廓。
王德樹整張臉沉在陰影里,面色晦暗至極,半晌,他瞇著眼盯住元向木,眼神竟和李萬勤有七分相似,這些事,該不會都是你在暗中操作吧?他粗狂的煙嗓輕哼一聲,挑撥離間?
元向木捏著茶杯的手一頓,掀起眼皮,冷聲道:王董盡管去查就是,但沒證據之前,還請您不要亂說。
話雖然這么說,但兩人都知道,時間過了這么久,當時王世連人都沒看清。
想查?做夢吧。
王董該不是要賴賬吧?黃成浩人已經沒了,怎么?想著拍屁股走人?
王德樹沉著臉,合作也得有誠意,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殺了我媽。元向木語氣輕松道:這個理由夠嗎?
王德樹眼中驚愕一閃而過,視線牢牢定在元向木臉上,似乎在評估這句話的真偽。
您到底在猶豫什么?這件事要是成了,九巷市改朝換代,您就是土皇帝,再也不用處處被李萬勤壓著,要是沒成,前面有我擋著,您怕什么?
王德樹不動聲色死死盯著他,既而向后靠在沙發上,那張老練沉著的眼睛深處翻動著審慎和奸滑。
良久,他開口道:你想怎么做?
元向木緩緩勾起嘴角,附身將茶杯放在茶幾上。
走前,他突然頓住腳步,黃成浩雖然人死了,但戲還沒完。
......
寒風肆虐著九巷市,夜半尖厲的嗚嗚聲綿延不絕。
下午三點,刑偵大樓,弓雁亭推開會議室門大步踏入,桌邊已坐滿了參與108案的警官,見他進來紛紛轉頭。
弓雁亭邊抬手示意會議繼續邊快速翻看著專案組副組長遞過來的資料。
黃成浩的人際圈很復雜,朋友、客戶、官員,還有一些社會人士,但逐個排查完,并沒得到有效的線索,不過兩個月前有個叫王世的小伙因為一塊地皮競標跟黃成浩發生過摩擦,除此之外,夏慈云攤了一下說,沒了。
弓雁亭嘩嘩翻著記錄,李萬勤那邊呢?
夏慈云吐了一口氣,他只說自己開除了個企圖非法抵押項目的員工,其余的什么也沒問出來,甚至把自己說成受害人,堅決否認對死者進行過人身傷害,老奸巨猾,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