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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雁亭頭也不抬,黃成浩那身傷難道是自己搞出來的?
夏慈云聳聳肩。
王玄榮指著一打照片,嘖嘖出聲,頗有有點憤然的意思,這個黃成浩可是個老嫖蟲,女朋友倒不少,個個年輕漂亮,現在正交往的是個正在讀大學的女生,名叫劉眉,家在南方的一個小村寨,不過我們這邊聯系不上,老林已經帶人去她學校了。
聯系不上?弓雁亭擰眉。
會議室沉默了一瞬。
繼續。
站在白板旁的小陽咳了一聲,用激光筆點著其中一張照片道, 一個月前,黃成浩突然和一個賭徒來往密切,此人名叫孫華,男,四十一歲,十年前因賭博在城南監獄服刑三年,出獄五年后又二次進宮,服刑兩年,但是我們早上剛追查到此人一月二號左右潛逃出境,現在已經沒影了。
一個月前。
弓雁亭翻頁的手一頓,抬起頭。
抓賭也是一個月前。
他眉心微微壓緊,幾秒后指關節輕輕巧了下桌子,孫華跟黃成浩怎么認識的,什么時候,在哪,和黃成浩有沒有間接或直接仇怨?
這.....
去查。
好咧。小陽扶了一把眼睛,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一個月前,孫華名下突然出現一家名叫彩虹棉花公司,去年十二月二十八與雅輕集團簽署合同。與此同時,他以另一個假身份劉五,成為雅輕的衛生巾生產代理商。
圍著會議桌的人都面色肅冷地盯著白板上的梳理圖思索,誰都知道雅輕前段時間剛因為質量問題暴雷,明顯是這個孫華在搗鬼。
可是我們沒查出孫華和雅輕有什么仇怨,甚至....他之前和黃成浩沒有任何來往,所有的行為都非常莫名其妙。
夏慈云道:這倆人都賭,會不會是賭場上認識的?
小陽手摸著下巴,我們也是往這個方向考慮的,但是....他為什么要搞雅輕?
弓雁亭沉沉盯著照片上那個光頭,神色犀利犯冷,彩虹棉花和生產代理公司從誰手里買的?交易金額多少?
這個....
去查,把孫華名下的資金流水和流向查清楚。
好的弓隊,我這....
還有。弓雁亭眉眼壓緊,追查這兩個公司原賬戶與收購人的資金交易記錄。
王玄榮一愣,收購人不是孫華嗎?
弓雁亭手指重重一點資料上孫華的照片,沉聲道:不見得。
簡短的案情分析會議很快結束,正當所有人起身離開的時候,王玄榮的電話突然響了,他順手接起電話,幾秒后面色驟然變得難看。
死了?!
半小時后。
擁擠的違建樓房和延伸出路面的棚頂將原本就窄小的路面擠得越發逼仄,空氣中混雜著油煙味、潮氣和若有似無的垃圾味,來往電動車與行人摩肩接踵,吵嚷聲讓人心浮氣躁。
而今天,這條小破巷子比往日更熱鬧,道路旁三三兩兩站著行人往同一個方向往,路過的小電驢都要停下來扭頭看一看。
她原寢室幾個女孩說劉眉不合群,經常和男生勾搭不清,學習成績倒是挺好,大一下學期搬出去自己獨住,原因是她和宿舍另一位女生的男朋友不清不楚,都鬧到輔導員那兒了,調解不了,劉眉就自己搬出去了。王玄榮大流星步跟著弓雁亭。
路上坑洼積攢的污水被警靴大跨步往前,接著驟然停在一棟三層高的違建房屋前。
弓雁亭抬起頭,房屋老舊發霉,樓梯口堆著垃圾,即使在冬天,也有一股無法忽視的惡臭。
就是這兒。王玄榮道。
弓雁亭視線掃過窗外掛著的一排排衣服,面色凌厲,到底是劉眉勾搭不清,還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成績好被人惡意造謠排擠。
他聲音很低,幾乎是自言自語,王玄榮沒聽清,你說什么?
沒什么,上樓。
年久腐朽的木頭樓梯咯吱作響,三樓盡頭,一扇銹蝕斑斑的鐵門大開著,勘察小組和法醫的人已經到了。
所有人心情沉重,一聲不吭地坐著手頭上的事,拍照、提取檢材、初步尸檢。
劉眉初步確定為縊吊自殺,她收拾整潔的桌面上攤開著一個日記本,最后一篇寫道:
他們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