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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徑直走向主持會議的工作人員,面色頗為凝重,現場所有參加競標的企業負責人都緊緊看著臺上的人,低低的交談聲立馬蔓延開。
幾秒后面工作人員抬頭朝臺下掃了眼,聲音肅然道:很抱歉需要暫停一下,市安監局接到舉報,萬德建筑公司城西施工現場臨時搭建的防護欄不符合安全使用要求,11月10號下午2點,有工人從高處跌落受傷,工地現在已經停工接受調查,按照規定,萬德建筑公司暫時不能參加競標活動。
嘩
原本安靜的會議室瞬間變得喧嘩,所有人都朝萬德建筑代表人看過來,只有角落一位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中年男人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轉瞬而逝。
不久,交易中心的旋轉大門走出四位黑西裝,進去的時候有多趾高氣昂,出來的時候就有多蔫頭耷腦。
元向木把座椅靠背往上調了調坐直身體,偏頭看路對面走在最前面的王世,那副咬牙切齒臟話不斷的樣子看著更蠢了。
蠢是蠢,直覺卻挺敏銳,正罵著突然表情一凝,本能抬頭看向路對面,但他只看到正緩緩上升的車玻璃,莫名的寒意讓他搓了搓手臂上霎時冒出的雞皮疙瘩,轉身繼續飆臟話。
傻逼。元向木唇瓣微動,剛要啟動車子,眼角驀地一閃。
右側外后視鏡里站著一個人,正直直看著他,但明明是看不見的,元向木和他的視線在鏡面碰撞,隔著貼了膜的車玻璃。
好久,僵直的脊背才動了下,元向木快速降下車窗,探出頭要喊,弓雁亭輕飄飄掃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元向木沒來及出聲,吃了個背影,訕訕合上嘴巴,然后臉部肌肉慢慢緊繃。
弓雁亭剛才看見他的表情了。
也許是興奮,也許是恐懼,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正在身體進行。
這些激烈的情緒來自于弓雁亭可能窺探了他的內里,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這是被撕碎,重塑的真實的他。
陰暗的,瘋狂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元向木。
他舔了下嘴角,覺得胸口太過緊繃有點喘不過氣,他太想知道弓雁亭是怎么想的了。
不過弓雁亭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不然也不會轉身就走。
晚上,等泡面的時候元向木在琢磨弓雁亭當時的表情,越想越覺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坨得了精神病的垃圾。
讓人牙癢癢,想看看他崩潰的樣子。
元向木枕在沙發上,發絲被動作帶著微微晃動,越來越快。
元向木敞著腿,腳尖蜷縮一下又放松。
他咬著腮肉想著那張臉弄出來,脫力躺在沙發上喘氣。
過了會兒,他撈起手機給之前要來的號發消息,現在想著你才能弄出來,好麻煩。
發完消息元向木把手機扔一邊跑去洗手,再回來掀開那碗被他差點忘了的泡面,已經不冒熱氣,面條吸足水鼓鼓囊囊擠在碗里,元向木挑了一坨放進嘴里面不改色咽下去,并決定下次泡泡面前堅決不干疏通下水道的事。
塞完最后一根面條,手機響了。
元向木手猛地哆嗦了下,差點把碗扔了。
干得不錯,作為獎勵,晚上十點天衢堂,勤爺請你一塊玩。
嘔吐感蹭地沖上大腦皮層,元向木轉頭就往衛生間跑,剛塞進胃里的泡面全嘔進馬桶,胃像被一直大手揪著往下捋,一點渣都不給剩。
嘴里一股酸味,但元向木沒力氣管,本來就沒多少血色的臉白得像個鬼,不過這個鬼樣子倒是更符合他本人。
玩什么?當然是玩人。
來了。元向木回。
退出短信發送界面,備注阿亭的那條信息死了一樣,一點動靜沒有。
想了想,他又發出去一條阿亭,在干什么。
一個紅感嘆號跟在他那條矯情的信息后面。
好嘛,被拉黑了。
......
還是那個房間,門口保鏢把他全身搜了個遍,鞋都脫掉用金屬探測器掃幾個來回,才放他進去。
元向木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狐貍面具戴好,站在古董架后朝隱藏在墻上的微型監控設備比了個耶,不一會兒隱形門自動打開。
凄慘的求饒和略微尖細的笑立馬鉆進腦袋,元向木又想吐了。
地上扔著一個黑色袋子,顯然是同來套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