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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轉過頭說:“你腳受傷了還跑這么厲害!太牛了兄弟!我在終點等你,估計只有這一次能比你先到終點,先走一步!”
跨過終點線,紀山英還來不及喘氣,第二名就湊了過來,自來熟地攙起他,朝裁判揮手:“有人受傷了!快叫醫生來!”
紀山英看著第二名笑得看不見眼睛的臉,說:“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
“不客氣,我叫胡帆!”胡帆把紀山英扶過去坐好,說,“上次比賽是你發揮失常吧?這次……”
他還沒說完,只見醫生拆開紀山英的腳上的繃帶,血淋淋的,腳都變形了。
“我操!”胡帆齜牙咧嘴地看著,“你這是被車軋過嗎?看著骨頭都碎了……嘶嘶嘶……都這樣了你還跑嘶嘶嘶……你真是不要命了啊嘶嘶嘶……”
紀山英痛得臉慘白,他看向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看著他的宋凌,勾了勾手說:“過來看,在那看有什么意思?”
宋凌看紀山英那樣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大搖大擺走了過去,說:“你這怎么弄的啊,怎么這么……啊!”
紀山英撲上去就把人壓到地上,泄恨似地捶了好幾拳,拎著宋凌的領子,瞪著紅透了的眼睛說:“你不配姓宋,回家跟你爹跟你祖宗說你要改姓,姓狗姓豬姓屎,就是不能姓宋!”
“我爸姓宋,我為什么要改!我不呃!”
又是一拳,宋凌的門牙被打掉,嘔出一灘血水來。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要死人了!”胡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在原地懵圈,反應過來立馬去拉紀山英。
紀山英不肯罷休,他扒著宋凌的眼睛,讓他看著自己:“你這種骯臟下賤的人就是不配姓宋!你不要玷污這個姓!你他媽改不改?改不改?!”
宋凌疼得厲害,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我要告訴我爸,紀山英我要你死我要…啊!”
紀山英又是一巴掌,沉聲問:“改不改?!”
宋凌被扇得頭昏眼花,眼看誰也拉不住的紀山英還要再動手,宋凌倉皇大叫:“我改我改!我回去就讓我爸改!我跟我媽姓華……嗚嗚嗚……”
聽到滿意的答案,紀山英這才松了手。失血過多,烈日照得他頭暈目眩,胡帆扶著他上擔架,只聽他低聲呢喃:“宋臨青……宋臨青姓宋最好聽了……他最配姓宋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幾章都會是紀山英的血淚史……(二十二和二十三改不了多少,到明天會直接刪除,合并章節)
第二十四章
他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恨宋臨青,卻又那么想他。
想他摸自己的頭發,想他跟自己講他永遠記不住的植物,想他……
每每想到大雨滂沱那天,他便猛然驚醒,綿長蝕骨的思念驟然變成不可得、抓不住的怨恨,混著身上的痛絞作一團亂麻,他想不到抓到宋臨青他要怎么做,可他就是要見宋臨青,一定要見面。
“你醒啦?”
胡帆拿著飯盒進門,坐到床邊問,“宋臨青是誰啊?我聽你昏迷的時候念著這個名字,是你喜歡的人嗎?”
紀山英心狂跳了幾下,他接過筷子往桌上一戳,目光冷冽:“仇人。”
假意施舍他可憐他,最后又奪走一切,將他踩進地里羞辱,怎么不算仇人。
“呃……”
胡帆瞧著紀山英那總是戾氣沖天的臉,不由地伸手用指尖戳了戳紀山英的肩膀。
紀山英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他呵呵笑道,“你別總是跟個刺頭似的,這么兇,很嚇人的。多笑笑啦。”
“……你怕就離我遠點。”紀山英垂下眼,把桌子往自己面前移。
胡帆哎呀了一聲,把自己飯盒放桌上,湊到紀山英面前去吃,邊吃邊說:“叫宋凌那個,省隊選拔賽的時候都沒見他來跑,怎么就排名比你還前?看他今天那垃圾實力,估計是家里有本事。你今天打了他,雖說他活該,但你以后肯定要遭罪的。”
紀山英停住筷子,盯著胡帆看了幾秒,說:“我的腳就是他害的。他只要弄不死我,就是我弄他。”
胡帆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好半晌才問:“你不疼嗎?你臉上的傷,腳上的傷,還有以后的一些真假難辨的意外傷,你不怕疼嗎?”
疼。
循著這個字回溯,紀山英只記得宋臨青那雙結滿冰霜的眼,里面全是嫌惡的冰凌,根根都扎進他年輕火熱的心臟中,那樣的痛,仿佛被凍死在寒冬臘月,心緊緊縮著,半分都沒法呼吸,勉強動一下,刺骨的寒風就竄進被扎得鮮血淋漓的心臟,疼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