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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梵京看著她,面白如紙,清冷如霜的眉目浮現破碎之態,很是罕見。
扶觀楹說:“若你真的累,還有力氣說這么一連串的話?”
說著,扶觀楹繼續看玉梵京,說實話無論他是否裝弱,他此時的神態確實有些惹人憐愛,沒有強勢,只有漂亮的脆弱,冷如玉石,清絕如畫,秀色可餐,讓人忍不住去欺負。
等扶觀楹回過神,她細長的手指挑起了玉梵京的下巴,觸感冰涼。
她沒撤開手,腦中適時冒出一個念頭,若玉梵京以色侍人天底下怕是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
他說心悅她,說他這輩子只會有她一個女人,忠貞誠懇,從一而終,將一顆真心捧到她面前任由她蹂躪,而這些言行俱是從一個帝王口中吐出,匪夷所思,她何德何能蠱惑了一個曾經無情無欲如神像一般的天子如此著魔?
因為扶觀楹的舉止,玉梵京莫名的歡喜,大著膽子反手扣住扶觀楹的皓腕,面色認真,眼神深邃,里頭潛藏不易察覺的執著和迷戀。
扶觀楹想,他適合當一個見不得光的情郎。
久未得到扶觀楹確切答案,喜悅消散,玉梵京有些招架不住扶觀楹的眼神,先一步失落別目,五味雜陳,耳尖漾出緋紅。
與上回自薦枕席不同,這一次他把自己衣裳都脫光了,沒有一絲的蔽體之物了,可似乎沒有。
玉梵京身體僵硬,胸口像是被鈍器刺中,疼得要命,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還要怎么辦?
玉梵京暗暗攥緊手,指節用力到泛白,隱忍住情緒才沒讓自己徹底失態,在扶觀楹面前他依舊保有體面,
扶觀楹松了手,嘆息一句:“何必呢?”
言畢,扶觀楹沒有再說一句話,轉頭冷漠無情離去。
玉梵京意欲挽留,可身體突然沒有了力氣,他強撐起來,唇線冷硬,眼眸歸為淡漠,像過去一樣狀似無波無瀾道:“朕送你。”
再有氣勢,可被拒絕多次,積攢起來的心氣也會耗盡。
他不怪扶觀楹的狠心,只是想也許他當真和扶觀楹無緣無分。
強扭的瓜不甜,不強扭的瓜更是苦的。
也許他該看清了。
執著未必是好事,不能再惹扶觀楹厭煩了。
玉梵京若無其事送扶觀楹出府,扶觀楹離開前冷漠無情的樣子突然變了,她看出玉梵京確實是累了,在上馬車后回眸,開口道:
“好好歇息。”
玉梵京冷凝的眸子不動聲色一變。
她給人絕望卻又給人希望,讓玉梵京受盡折磨。
說完,扶觀楹上了馬車,回想玉梵京的樣子,她支著下巴悄然掀開些許簾子,果真見玉梵京還在原地站定不動。
她放下簾子,不知想到什么,勾起好看的唇角,下巴處的痣明艷動人,眼中溢出幾分意味不明的、有點像是報復玩弄的笑。
天子又如何?
第92章 生死愛恨
那日之后,扶觀楹沒有再來,只著人送補品過來。
裝病的謊言已然被戳穿了,玉扶光難過得想哭,讓玉梵京想想辦法,然玉梵京只是道:“該走了。”
再恬不知恥,也得有自知之明。
這一次,玉梵京是真的帶著孩子折返了。
春意闌珊,盛夏近在眼前。
扶觀楹沒有關注玉梵京的事,這幾日平靜如斯,想必他應當是想通了,貴為一國之君,何必為兒女私情費神?
這日,扶觀楹正在院子里曬花,春竹行色匆匆跑過來,身形慌亂,汗如雨下。
扶觀楹還從未見過春竹這般神色,今日春竹是同玉扶麟出去了,孩子也不知是要去作甚,神神秘秘,也不肯告訴她。
想到什么,扶觀楹大驚,急切問道:“春竹,莫非是麟哥兒出事了?”
春竹一把跪在扶觀楹面前,白著臉哆嗦道:“世子妃,是奴婢疏忽了,小公子她、她不見了!”
不詳的預感靈驗,扶觀楹心頭一震,目眩頭重,夏草急急扶住扶觀楹將將跌倒的身影。
“當時奴婢隨小公子到銀樓里,小公子要給您挑選禮物,可中途小公子去如廁,久不見人回來,奴婢立刻去瞧,那屋里竟是沒一個人了,奴婢和兩個暗衛找了半天也不見小公子蹤影。”
像玉扶麟這般孩子,不會突然玩消失,春竹找不到人,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帶走了玉扶麟。
孩子如廁,扶觀楹安排在孩子身邊的暗衛自是不好多瞧,這才叫人鉆了空子,帶走玉扶麟的人是個厲害的,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人,絕對不是伊始興起。
扶觀楹不知此人為何帶走孩子,她自問從未與人結仇,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扶觀楹攥緊手心閉上眼睛,冷靜下來后立刻趕往銀樓,巡查玉扶麟消失的茅房,甚至盤查銀樓,拉掌柜的出來問話,人是在銀樓里丟的,掌柜的嫌疑很大,樓里的人同樣嫌疑很大。
然一番試探盤問,掌柜的只是愧疚惶恐,他手底下一干人俱是如此,顯然是不知情的。
若不是掌柜的,那就是進出銀樓的客人,此銀樓生意極好,有人渾水摸魚太簡單了。
扶觀楹穩住心神,讓掌柜的和店小二把今日出入銀樓的生面孔和熟面孔全部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