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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扶觀楹對上太子的視線,說沒半點心虛過于虛假,但她更多的是尷尬吃驚,太子竟然下山了,還好巧不巧好撞了上來。
太子竟然和玉珩之碰面了,太突然了,也很荒謬。
今兒喜得有孕,本該上去和太子斷了往來,誰成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會發生這種事?
扶觀楹一時無措,下意識看向玉珩之,玉珩之神色如常,依舊和太子四目相對,然后伸手攬住扶觀楹的腰,將人帶到自己懷中。
再撩起眼皮,玉珩之眸光淡然無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舉止情態太子何嘗不懂?
這個病入膏肓的男人就是在赤/裸裸的挑釁他。
太子想起在扶觀楹腳踝和脖頸處的紅痕,稍加思索便知是這個男人故意留下,就為刺激他,也宣誓嘲諷之意。
太子沉浸在妻子編織的溫柔愛戀的陷阱里不可自拔。
他不會知道愛他的妻子滿口謊言,暗地里對他不忠誠,紅杏出墻,而他即便有所覺察,卻愚蠢地選擇相信自己的妻子。
野男人的手段下作又卑劣,卻實實在在勾出太子的情緒,不過這些還不算什么,太子在乎的從來是扶觀楹的態度。
而此時口口聲聲說愛慕他的妻子安然靠在那個野男人的懷里,眼神也不曾投來一個。
頭痛得宛如被車馬狠狠碾過,太子下壓眉弓,直直鎖住扶觀楹一言不發。
玉珩之微笑,道:“該結束了。”
話落,一道身影閃過,太子后頸生疼,視線驟然黑暗,在倒地昏厥前他看到扶觀楹探出頭。
他試圖清醒,意欲看清妻子臉上的表情,可是他沒有這個機會。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倒也省得楹兒再回去一趟。”玉珩之道。
從此,山上那間竹苑里留過的痕跡徹底被抹去,沒有人知道竹苑里曾經住過一對“夫妻”,也沒有人知道那里曾發生過一件驚世駭俗的借種事件。
阿楹與阿清這兩個人就此人間蒸發,恍若從未出現在這世間。
隱秘的過往就此深埋。
。
七月流火。
趕在譽王大壽前,玉珩之同扶觀楹歸家共同慶賀譽王生辰,譽王府一大家子齊聚膳廳二樓用晚膳。
今兒操持壽宴的人是王側妃。
眼下譽王府內宅庶務是由兩位左右側妃共同管理,輪流操持。
一位是陳側妃,生有一子一女,兒子乃譽王府三子玉湛之,另一位是王側妃,育有兩子,長子是府中排行第二的玉澈之,幼子年歲尚小。
老二玉澈之在玉珩之成親后馬上也成了家,很快就給譽王府添了個男丁,譽王頭一回當祖父,大喜過望,當即賞賜了不少東西給二房。
憑借這個男丁,二房在譽王心里便多得一分偏愛。
而三房玉湛之尚未婚配。
扶觀楹跟在玉珩之后來,她并沒有攙扶玉珩之,這亦是玉珩之要求的,不能叫府里的人看出他日暮西山的身體情況。
當他們二人過來,引得親眷紛紛望去,目光打量,心思各異。
目前玉珩之的身體瞧著還算勉強中用,可他們都知道玉珩之活不了多久。
大家都知道玉珩之的子嗣非常重要,但是玉珩之沒有孩子,后院干凈得要命,有人不免懷疑玉珩之到底是不是男人,連一個女人都不要?
有人懷疑玉珩之事不行。
你瞧,他后來雖然身邊有個美貌的貼身侍女,可他沒動過,但扶觀楹生得著實貌美,又跟著玉珩之四年,玉珩之安能不動心?
且大家都知道玉珩之非常護著他身邊的這個貼身侍女。
所以有理由懷疑他們之間早就在一塊了,只這扶觀楹肚子一直沒動靜。
大家又眾說紛紜,心思各異。
有人覺得他們只是主仆關系,有人覺得事玉珩之不行,有人覺得事扶觀楹懷不了孩子......
廳堂里頭辜氏見丈夫玉澈之又盯著扶觀楹出了神,氣不打一處來,又酸又妒,心里罵扶觀楹是個騷狐貍精,更恨玉珩之不好好管教扶觀楹,非要帶著人家出來招搖勾引男人。
想到什么,辜氏撫摸肚子,長得再美有什么用?又生不出孩子。
辜氏事覺得玉珩之和扶觀楹早勾搭在一起了。
辜氏好受了些,作出嬌弱吃痛狀,立馬攥住玉澈之的袖子,哀聲道:“二爺,我肚子有些疼。”
玉澈之回過神,冷聲道:“怎么了?”
辜氏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若實在不舒服就回去歇息,叫個郎中過來。”玉澈之眼都沒看過來,兀自吃了一口酒,心不在焉。
辜氏咬了咬牙,小聲道:“二爺,我覺得可能是孩子在鬧騰。”
玉澈之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