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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他們是兩情相悅的夫妻,也許他過去是先入為主,是他有錯在先,誤以為他們是相敬如賓的夫妻。
只兩情相悅又如何,阿清著實記不得前塵往事了,心中更對妻子沒有絲毫的悸動,靜如深潭。
而且妻子的長相委實過于美艷,心里的聲音告訴阿清,他心下屬意的妻子絕非阿楹這等樣貌的女子。
可再如何,他們都是夫妻的關系。
阿清有些不習慣這種寧靜,上抬眼眸,不動聲色觀察旁邊做鞋的扶觀楹。
燭火打在扶觀楹的臉上,照亮她下巴處的小痣,生動明艷。
她神色認真,動作干脆利落。
鞋履不小,顯然是男款。
這幾日的相處里從來都是扶觀楹主動與他搭話,而他從來沒有主動和扶觀楹說過話。
而今扶觀楹一句話也不說,沒人打破平靜。
是以氣氛無端的冷僵。
阿清無措,好幾次想要開口,腹中卻沒有一點兒言辭,看書時也對內容索然無味,沒看進去多少。
深夜上榻,阿清在妻子的身上又捕捉到那一縷難聞的苦藥味,除此外,還有一股清香的藥味。
兩種藥味截然不同,前一種是令人生厭。
阿清睡不著,腦海里回想妻子走時不太自然的動作,喉結一滾。
“阿楹,你身子可好?”阿清生澀地詢問。
身側并沒有回答的聲音,阿清垂眸,以為扶觀楹是睡著了,沒有再叨擾。
翌日,扶觀楹起來,就見太子把她的外衣遞給她。
扶觀楹一愣,大驚:“?”
阿清沒說話,手沒收回去。
扶觀楹說了一聲多謝,穿上衣裳,阿清避開目光。
扶觀楹下床穿鞋,發現原本亂放的繡鞋成雙且整齊地躺在地上,她這才發現好像以前就這樣了。
她伸出腳,有些夠不著,阿清便彎腰提起她的繡鞋放在她能夠到的地方。
扶觀楹居高臨下地俯視阿清,比她高出一個半頭的太子此時彎腰,她平視他的頭,看到他彎曲的背脊,一時有點兒不適應。
她終于意識到一點......太子好像在討好她?
扶觀楹掩住愕然,試探道:“你作甚?”
阿清彎腰拿起鞋。
他......竟然要給她穿鞋?
扶觀楹心一跳,從未被這般伺候過,忙抽回腳。
扶觀楹疏離道:“你不用做這些。”
阿清停下動作。
“對了,那藥你可用了,傷口還好吧?”她問。
扶觀楹在關心他。
阿清輕描淡寫道:“無礙,只是出了點血。”
“若是很嚴重的話你就告訴我。”扶觀楹干巴巴說完就穿好鞋子,從柜子里取了藥罐打算去抹藥。
阿清叫住她,說道:“洗漱的用具我已經備好。”
“哦。”扶觀楹腳步不停,看也不看旁的,方才冷冰冰的關切仿佛只是幻覺。
阿清蹙眉,慢聲說:“你去哪?”
扶觀楹一個字沒說,去凈室抹了藥回來。
阿清再度聞到那股清香藥味,神色微沉,他篤定道:“你受傷了。”
阿清觀察扶觀楹,外表不見傷口,那便是里頭抑或是肺腑,阿清正色道:“是哪里?我看看。”
扶觀楹遲疑了一下,才抱怨道:
“你看什么?我之所以受傷還不是你作弄的?”
阿清略怔。
下一刻,前夜之事涌上腦海,阿清耳根罕見微紅。
扶觀楹事出有因,他不問緣故無故遷怒,是他有錯在先,合該與妻子賠個不是。
他羞愧難當,良久斟酌好言辭,誠懇道:“對不住,阿楹,前日是我沖動了,還望你見諒。”
見他態度真摯,扶觀楹突然不再好為難他,但又不想和他多說話,怕暴露自己神不守舍的端倪,遂一言不發,徑直去洗漱。
如今她心態有變,若是和太子待一日,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