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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觀楹突然紅了鼻子,眼眶閃爍淚光,“誰受得了?反正我受不了......”
“我害怕,所以一時情急就那樣了,我就想安慰自己我們還是從前那樣,還是恩愛的夫妻。”
阿清聽得愣了神。
扶觀楹抬袖抹著眼淚,袖子遮住她臉上表情,怕自己露出破綻被太子瞧見。
“你昨兒對我說的話我也是不信了。”扶觀楹抽噎。
“你還怪我是不是?是,沒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都是我的錯。”說著,扶觀楹覺得委屈,覺得氣憤,一把倒在床榻里頭背對阿清。
扶觀楹心跳如鼓,也不知這一席話能否唬住太子。
阿清茫然無措,這一日堆積在心頭的不虞突然轉變為微妙難言的情緒。
阿清對此感到生疏,不知如何是好。
他拿書去看,可精神卻無法集中。
末了他滅了火上榻。
身側響起妻子嘲諷的聲音:“你就在床邊睡一輩子吧。”
“這條線是你劃分的,你可得好好遵守,若是讓我發現你越了線,你就......等著吧。”
阿清唇瓣翕動,喉嚨里吐不出一句話來。
他鎖住眉頭。
感覺妻子生氣了。
阿清一夜難眠。
起初和妻子同榻時,他不習慣身側有人,委實難以入眠,后來聞著妻子散發出的香氣,逐漸熟悉,也就能睡下了。
可如今......
阿清永遠比扶觀楹起得早,他起居時辰規矩如常,日復一日不曾改變,這已經刻在他骨子里。
他發現妻子今日起得比尋常要早。
扶觀楹簡單收拾了東西就要出門,一句話也不多說。
阿清沒忍不住,詢問道:“你要去哪?”
扶觀楹學他當啞巴的樣子兀自離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阿清注視她的步姿,叫她:“阿楹。”
休息了一日,扶觀楹身子并未完全恢復,走起路來慢騰騰,時時要注意姿勢。
扶觀楹淡淡道:“下山給你買藥。”
撂下話,扶觀楹頭也不回地走了,阿清目送妻子離去,欲言又止。
。
扶觀楹說是買藥,實為要把成事的好消息告訴張大夫,昨兒她就亟不可待了,只身體實在難受,不得已推遲一日。
扶觀楹想,以后應當不用再和太子虛情假意了。
可以放他走了。
扶觀楹心情不錯,就是騎馬的時候不太舒服,一路撐過來,那頭接到飛鴿傳書的張大夫也很快過來。
因為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張大夫忙前忙后,一半身子入了土,不過身量還是非常硬朗。
張大夫的確是神醫,年輕時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神醫,有妻有女,家庭美滿,然世事弄人,江湖上有一惡貫滿盈的人身中劇毒要張大夫救治。
張大夫知道此人草芥人命,是大惡之人,立刻拒絕,那人惱羞成怒,竟然抓住張大夫妻女威脅,張大夫被勒住軟肋只好妥協救治。
他以為救治后那歹人就會放了他的妻女,可是那歹人殘忍又言而無信,為報復張大夫先前的置之不理,殺了張大夫妻女泄憤。
張大夫被刺激得成了瘋子,歹人卻揚長而去。
后來機緣巧合張大夫被玉珩之所救,玉珩之為張大夫報了仇,大仇得報,張大夫為感激玉珩之的恩情選擇留在他身邊,這些年鞠躬盡瘁,硬是拖長了玉珩之的壽命。
扶觀楹見張大夫,忙道:“張大夫,你那藥著實厲害,不過藥效發作時間有夠久的。”
張大夫登時不滿:“姑娘何出此言?”
扶觀楹把阿清隱忍了好些時候的事告訴張大夫。
張大夫眼皮一跳:“這不是藥的問題,是他意志力極強,實乃老夫平生所見。”
張大夫豈能不知那藥性?那可是他自己弄出來的,當時是為了給母豬配種做了初品,后來來了勁,就改良藥方做了給人用的媚藥。
當然,此藥不限制人,對禽獸亦是有效。
“你用了多少劑量?”
扶觀楹:“你說得那么可怕,我就用了芝麻大小。”
張大夫:“也夠多了。”
“如何?老夫那藥?可有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