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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遠,許祿川垂下雙臂又繼續朝著出宮的路行去。
可剛過了宣內門,許祿川還沒轉彎,就瞥見劉是鈺與魏京山站在不遠處交談。幸好他反應迅速退了回去。不然碰上難免一場尷尬。
靠在墻邊,許祿川無意偷聽。可劉是鈺的聲音還是傳進耳朵,他只聽其開口沉聲一句:“有侯爺在,本宮便安心。”
劉是鈺的話音還未落下,許祿川卻不知為何忽而垂眸,轉身離去。
...
半刻鐘前,劉是鈺在去往拾光殿批奏折的路上,與巡視的魏京山打了個照面。
魏京山見狀近前止步,輕喚了聲:“殿下。”
看著眼前分別許久的劉是鈺,魏京山那一刻不曾放松過警惕的眼眸,忽然有了一絲懈意。他永遠記得兩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劉是鈺,是在湯家前來救駕的那天。
他提刀一路跟著湯無征殺到大殿。大殿上,群臣作壁上觀,唯有劉是鈺泣血而歌。
就是那一刻,魏京山認準了她。
而后承君攝政,湯無征將他安放在劉是鈺身邊,他便成了劉是鈺手中最好的刀。
劉是鈺抬眼看去,眼前人那張本就冷峻的臉,在眉間傷疤的襯托下更顯陰鷙,叫人膽寒。魏京山好像從不喜歡遮掩面容,可他的心思卻總是藏在萬里之外。
劉是鈺收回目光,禮貌性地回了句:“侯爺。”
“今日殿下受驚,是臣來晚了。請殿下責罰——”魏京山抱拳,為今日的事表達歉意。
劉是鈺卻輕輕按去他的抱緊的雙拳,沉聲道:“侯爺無需致歉,本宮亦不會責罰侯爺。今日若非侯爺及時趕到,本宮又怎能全身而退?有侯爺在,本宮便安心。陛下便安心。”
“不知此次雍州一行,侯爺可有何收獲?舅父那邊可安好?”
這邊劉是鈺同魏京山寒暄,那邊連月察覺到墻角的異樣,趕忙動身前去查看。可抬腳剛跨過宣內門,瞧見許祿川的背影,連月便匆匆追去喚了聲:“右監大人。”
許祿川聞言將腳步停住。
連月見狀幾步跟了上去,開口問道:“您是找殿下有什么事嗎?”
許祿川本想解釋自己只是路過,卻在想起方才劉是鈺說過的話后,轉身回了句:“替我轉告一聲。今日有約,不過去了。”
語畢,還未等連月反應過來,許祿川便拂袖離去。
“右監大人,您——”
連月再想相問,人卻已匆匆遠走。
抬眼望著許祿川離去的身影,連月總覺得哪里不對,卻也猜不出個所以。便只得無奈轉身跨出了宣內門。等她再回到劉是鈺身邊時,魏京山也已離去。
劉是鈺見人回來發問道:“去哪了?”
“奴碰見許右監了。”連月上前作答。劉是鈺聽聞她碰見許祿川,眼眸一亮,“他人呢?”
劉是鈺問話,連月便將方才許祿川同她說過的話,一字一句敘述給了劉是鈺。
只瞧,劉是鈺在得了消息后,瞬間黯然。
昨兒不是說好日日都來的嗎?怎么說不來,就不來了?怎么這樣...那我特意讓樂辛訂的燜肉,怎么吃的完...
哼,不來便不來!我自己吃總行了吧!負心漢,不對,是負約漢!
“連月。走,去拾光殿。”
劉是鈺拂袖憤憤。哪怕是今早群臣的逼迫,都不及許祿川這一句話讓她不快。疾步穿過長長的甬道,她就這么帶著滿腔怒意,開始了這一日枯燥的輔帝生活。
...
戌時,日暮歸西。
金陵城中熱鬧,許祿川今日出奇的多加了半個多時辰班。等他悠閑地踏出廷尉府,剛伸了個懶腰,街對面蹲守的連星便貼臉迎上。
他這一貼,不由嚇得許祿川放下手臂,連連向后退去。
“不是告訴她,今晚不去了。你怎么又來?”許祿川站定看著連星似有不滿。
連星聽他這么說,噘著嘴滿臉疑惑:“不知。阿姊,沒說。”
許祿川被氣笑了,無奈上前拍了拍連星的肩說道:“那你現在知道了。回去吧,我還有事,該走了。”
許祿川說罷,便繞開人匆匆離開。
可連星卻是個死腦筋,連月沒交代,他便一萬個不會相信許祿川。只瞧他緊隨其后,跟著許祿川向上華街的小庭山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