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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侯爺: 醋王的誕生。
許祿川順著劉是鈺的目光回眸,只見那個踏殿而來的男子器宇軒昂,金甲加身。可美中不足,男子右眉上的那道疤,于觸目間甚是驚心。
就這么,男子傲然到了殿前。他竟放肆地掏出腰間佩刀,抵在符爭肩頭陰聲道:“不知御史大人,是否想身先士卒呢?”
冰冷的刀刃抵在身上,符爭懼了。
他千算萬算,也未曾算到魏京山會在這時歸京。
此番丞相不在,一個劉是鈺他或許尚能轉圜。但若加上這個手握北軍的魏京山怕是勝算渺茫。
符爭怒目回看,不肯示弱,卻也再未反抗。
“衛尉可知,隨意弒殺朝廷命官該當何罪——這少元朝堂還容不得你來撒野!一切陛下自有決斷。”
魏京山聞言不屑地將刀刃又向左移了半寸,重重抵在了符爭的脖子上。
半晌不曾開口的劉是鈺,終于在此時沉聲道:“朝堂之上,不得放肆。將刀收了。”
魏京山目空一切,卻唯獨對劉是鈺令行禁止。只見他當即將佩刀收進鞘中,抬腳走去階下回身護在了劉是鈺身前。
“本宮再問最后一遍,諸位今日可還事稟告?”劉是鈺裝作若無其事高聲道。
場下百官幾相顧盼,紛紛沉默。
“既然諸位無事,那便由本宮說。往年的萬壽都是由少府寺操辦,今年既然新任少府還未選定,就暫由許太常主持少府寺操辦。然陛下思慮永州旱情,故萬壽務必從簡。許太常可明白?”
許欽國跪在符爭身后,見勢不妙,無奈拱手應道:“臣遵旨。”
“散朝——”
劉是鈺聞言拂袖一揮,憤然離去。
座上天子站起身,冗長的龍袍落在腳邊。劉至州凝望起他的臣,眼中有種不可言說的傲。無言轉身,一行人向殿后走去。
...
如此,殿上之人接連退場,殿下群臣便繼之四散。
許祿川與沈若實依舊是最后離開歸元殿的人。可才剛踏出殿門,沈若實就忍不住開口:“祿川兄今日真是英勇,不惜得罪父兄,也要維護道義,維護殿下。”
“說來,我雖向來懼怕長公主,但長公主攝政這兩年做出的功績,大家當是有目共睹。”
“是,總會有人講她殺伐決斷,不近人情。沒有半分做女子的樣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可長公主那也是只對作惡犯亂之人。對我們除了嚴苛了些,也沒什么不好。”
“要說今日他們這般對她,實在沒有道理。”
沈若實這會兒倒是為劉是鈺抱起了不平,可許祿川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二人下了臺階,許祿川忽然開口問了句:“方才那帶刀上殿的人是誰?”
沈若實回眸,他沒想到許祿川會對魏京山那樣的人感興趣,“北軍衛尉,上明侯魏京山啊。祿川兄難道不認識?也對,祿川兄剛來金陵不久,不認得魏侯爺也正常。”
“魏侯爺?”許祿川疑惑著,他不記得金陵有魏氏封侯。
“是啊。老侯爺和侯夫人雙雙戰死,就留下這么一個獨子。聽說自小是跟著湯家在雍州長大,兩年前陛下登基才回的金陵。”說著說著沈若實忽然環顧起四周,小心翼翼貼去許祿川耳邊,“我還聽說啊,殿下和魏侯爺是那種關系。”
許祿川聞言冷笑。
那種關系?劉是鈺與魏京山有沒有那種關系他還不知道?
可沈若實卻摸不著頭腦般地疑惑道:“祿川兄,笑什么?難不成你是知道點什么?快,速速與我說說。”
許祿川漠然抬腳回了句:“不知道。”
沈若實咂咂嘴跟了上去,繼續開口:“其實,我覺得殿下與魏侯爺挺般配的,我倒是希望他倆能修成正果。不然祿川兄瞧瞧,就殿下那個性子,哪個男人能鎮得住?也就魏侯爺這樣有膽魄的男人可以。”
許祿川本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可沒想到他聽見沈若實這樣說,竟沒忍住回嘴道:“長公主又不是家宅,不需椒圖來鎮。”
許祿川這話里透著醋味,但沈若實那榆木腦袋卻絲毫未曾察覺。
啥意思?我沒說殿下是家宅啊?
等他剛想開口解釋,身后白濤的人便疾步尋來高聲道:“左監大人,您怎么還在這兒!您且快些,廷尉大人已在宮門外等您多時。您若再不去,廷尉大人恐就要發火了。”
沈若實一聽這話,拍了拍腦袋。
“壞了,壞了。瞧我這腦子,頭兒說了今天去京郊查案。我怎么就給忘了!祿川兄,我得先行一步。失陪失陪。”
許祿川聞言什么也沒說,只拱手送人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