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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著推了推許祿川的手,許祿川卻又執拗地遞去。二人就這么來來回回推了三四個回合。
終于,許祿川忍無可忍抬高聲調說了句:“收下!”
這聲怒吼嚇得那人一哆嗦,許祿川察覺不對趕忙柔和下來,扯謊道:“郎君就收下吧。內子重義,若是知道您不肯收下這錢,怕是這乳糖她也吃不安生。”
“原來如此,那我收下就是。”那人半推半就將錢收下,“時候不早,我該歸家交差了。郎君也早些歸去吧,別讓弟妹等急了。”
“郎君,慢走。”許祿川頷首目送,那人抬腳離開。
隨后捧著兩份買給“孕妻”的乳糖走出糖餅鋪。許祿川悵然若失。他雖是順利地買到了乳糖,卻好似丟掉了體面。
無言沉默。許祿川心下暗暗...
劉是鈺,你給我記住!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
第20章 密道: 小綠的社死瞬間。
街邊小巷,連星耷拉著腦袋坐在木箱上。
許祿川走來隨手將一份乳糖擲去,連星下意識接過,轉頭便詫異道:“我不要,給殿下。”
“她一個人,不配吃這么多。”許祿川故意泄憤般的嘲弄,卻被連星聽去一劍置于他的肩頸,“說殿下,殺了你——”
許祿川斜著看了眼那鋒利的劍刃,沒有絲毫畏懼。
只見他不緊不慢抬起手指,輕輕推開劍柄道:“劉是鈺叫你跟著我,可沒叫你殺了我。”
“再者說,我的意思是你們殿下吃不了這么多。是你自己會錯了意。”
連星被許祿川連哄帶騙地收回了佩劍。緊跟著打開油紙包裹的乳糖,隨手取來一顆放進口中奶香四溢。許祿川眼睜睜瞧著連星的那張臉從陰霾轉瞬到顏開。
“好吃。”
許祿川無奈笑了笑,到底是個孩子,一包乳糖就能高興成這樣。只是他這變臉的功夫,還真是同劉是鈺如出一轍。
仰面望著晚霞飛天,許祿川轉眸朝連星開口道:“時候不早,走路怕是來不及。走屋頂,你可能行?”
連星聞言點著頭將乳糖小心收好揣進懷中后,應了聲:“嗯。”
身起身落,二人如此在金陵的霞光中疾步遠走。
許祿川雖說武功奇差,輕功卻甚好。這大抵是他在麗陽練出的本事,許太夫人從前常將他閉于深院。無門無路,墻與檐便成了他的出路。
長此以往,麗陽八年,別的不說許祿川的輕功倒是愈發精練了。
就連連星這樣的高手,也是被他幾步甩在了身后。
...
晝夜交替,燕子歸家。
許祿川與連星僅用了一刻鐘便到了劉是鈺的公主府。站在屋檐上,許祿川剛想躍下,卻被身后追來的連星拉住手臂。
“別跳,密道。”
對于連星這種古怪的表達方式,許祿川是總也搞不明白,于是他疑惑著開口道:“什么密道?”
連星不再作答,只是拉著許祿川落去了公主府西南的院墻外頭。
“帶我來這兒做什么?”許祿川看著比上禾主街還要僻靜的小巷,滿懷戒備。
連星卻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間僅與公主府一墻之隔的蕭條酒肆。隨之望去,許祿川訝然。連月正懷抱長劍立在檐下頷首示意。
不是吧?這給劉是鈺做情郎,該不會還能慘遭暗算吧?可惜,逃無可逃。許祿川也只能硬著頭皮,同連星一起朝著那間看起來極其詭異的酒肆走去。
連月瞧人近前,抱拳道:“郎君,殿下已等您多時。請跟我來——”
許祿川望著空無一人的酒肆,斗膽入內。連月剛準備跟著進門,口中就被連星猝不及防塞進一顆乳糖。猛然一怔,她還未來得及開口。連星便已轉身飛上公主府的屋檐,照常巡視去了。
乳糖的滋味沁入心脾,連月沉默轉身跨進了門。
...
酒肆內,一男一女,面孔陌生。
許祿川不敢妄動,他只覺二人眉間散發出的戾意似曾相識。連月走來領著許祿川便往后院去,那二人也并未阻攔。
“這是劉是鈺的意思?”許祿川忍不住發問。
連月推開后院暗門,隨手掏出袖中火折引燃了門外的燭臺。燭火落在許祿川凈白面頰,連月這才垂眸道:“殿下交代,今后您就從這里進入公主府。前面皆是殿下的人,郎君可以自由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