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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星得了劉是鈺的授意守在廷尉府門外。見其出門,趕忙緊隨其后一刻不敢怠慢。
一路跟著許祿川往東去。連星不解,公主府明明在城南,這人為何偏往城東?難不成他是沒打算赴約?實在不行...還把人綁了得了??稍傧肫鹕洗蝿⑹氢暰孀约旱臉幼?,他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連星糾結半天,等再抬頭舉目四望,忽然發現許祿川消失在了眼前。
遭了,跟丟了。
連星心下一驚,身后卻有人悄然靠近,貼在他耳邊輕聲道:“在找我?”
猛然回身,連星不由得感嘆這人好強的輕功,竟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半分。下意識將持劍的手送去,卻被那人一掌擋下。連星仔細去看,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許祿川。
“郎君,好強?!边B星突然開口,弄得許祿川驚訝不已,“原來,你會說話!”
連星放下持劍的手,點了點頭。
許祿川繼而發問:“是她叫你跟著我的?她就這么怕我失約?”
“是?!边B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是。”
許祿川輕笑一聲,沒再為難。抬腳繞開連星高聲道:“既然來了,就一起吧——”
連星見狀跟了上去。
二人就這么向城東行去,直到一間門庭若市的糖餅店前才停下。
站在店門口,望著里面絡繹不絕的顧客,許祿川不覺抱起雙臂朝身邊的連星說道:“去吧,今天你家主子能不能吃上這兒的上品乳糖,就看你了?!?
“乳糖?”連星訝然。
搞了半天許祿川帶他到城東就是為了給殿下買乳糖...可乳糖不是孩童吃的東西嗎?
許祿川瞧連星遲遲未動身,繼續開口道:“別愣著,這兒是金陵城最好的糖餅店。多猶豫一分,乳糖可就賣空了?!?
說罷許祿川把銀子往連星手中一塞,跟著將人往里一推,催促道:“快去——”
連星就這么糊里糊涂被許祿川弄進了糖餅店。
剛進門,熙攘的人群便將他包裹。連星左顧右盼,不知所措。可他想來都來了,為了殿下只好拼了。奮起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柜前,只見他將手中之物用力拍在案上高聲道:“麻煩,乳糖!”
此話一出,周遭的吵嚷聲瞬止。紛紛將目光投擲。
連星還以為是自己講話聲音太大,沒想到竟是自己錯將佩劍拍在了柜臺前。只瞧掌柜一臉驚愕看向他,聲音顫顫道:“打打...打劫?乳糖?”
“世風日下!怎么現在連乳糖都有人打劫?”
...
“他是不是不想排隊?”
...
“唉?真說不準!你后面排隊去,排隊去——”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叫嚷聲響起,常年深居簡出不與人來往的連星,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只覺得眼前這些人就像阿姊故事中的鬼魅,嚇得他趕忙拿起佩劍,速速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到了門外,連星將銀子丟給許祿川憤憤道:“那邊,等你?!?
“怎么?東西賣完了?”許祿川疑惑萬分才剛將話問出口,連星便匆匆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許祿川無奈望著長街搖了搖頭,“沒一個靠得住,還是得靠自己。”
話音落,他轉身進了店。
站在隊尾,許祿川瞧著見空的乳糖有些焦急。正巧此時有個拎了七八包乳糖的郎君從身邊經過,他便斗膽開口:“郎君留步?!?
“有事?”那人聞言止步,上下打量起許祿川。
許祿川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用油紙包裹的乳糖上,“郎君一人買這么多是?”
“哦,這個啊?!蹦侨苏f著提起乳糖在許祿川眼前晃了晃,“內子有孕,就喜歡這家的乳糖。我這不多買點帶回去,讓她解解饞。難不成郎君你也是?”
許祿川面露難色,不知該如何接這話茬。他總不能因為不想空手蹭飯,跑來給劉是鈺帶份乳糖便將自己出賣。
吃頓白飯,怎么就這么難?
可那人卻將意思誤解,只見他回頭瞧瞧賣空的乳糖,好似明白道:“我懂,我懂。買不著東西,回去不好交差是不是?只是怎么瞧著你還不好意思了?郎君且寬心,懷了孕的女人都這樣,一瞧你這就是頭胎?!?
“既然這樣,來!瞧著我比你大,為兄勻你兩份。就當是我給沒見過的弟妹,一份見面禮了?!?
“拿去——不收你錢?!?
沒想到,那人還是個熱心腸,說著立馬取下兩份乳糖往許祿川懷里塞。
許祿川一臉茫然愣了半晌。直到那人擺了擺手提早祝他“喜得貴子”后,才來緩過神來。許祿川見狀趕忙走去將銀子奉上:“多謝郎君美意,但這銀子您得收下。”
“這是何意?說了不收你錢,就是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