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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劉是鈺站在傘下,凝望許祿川遠去。
身側連月忽然開口相問:“殿下,接下來咱們去哪?”
劉是鈺攏了攏衣袖,并未作答。跟著轉身一只腳踏上馬凳,她又開口道:“廷尉府剩下的兩個,怎么樣了?”
“連星派出去的人來報說,段磊假借求援,一路已逃回金陵。于洪倒是盡心在廣陵搜尋李惜的下落,可惜能力不足,一直也無所獲。殿下,是有什么吩咐?”連月如實稟報。
劉是鈺兩步登車,冷笑一聲。
上回,她已在廷尉府大牢看在許祿川的份上放了段磊一次。沒想到,他竟敢再次冒犯。這便怪不得劉是鈺無情,只見她眸色凌厲,開口說了句:“告訴白濤將段磊仗二十,調離廷尉府。”
“是。”連月俯首應下。
劉是鈺望著竹簾隱約的霧氣,沉聲道:“啟程,回金陵。”
連月疑惑著抬頭。遙遙相望,卻怎么也瞧不清車內人的模樣,“這就回去?壽陽殿下那邊,您不去道個別嗎?”
劉是鈺坐在車內,轉了轉腕間的手串,平靜如水,“想做的事,做完了。想見的人,見完了。也該回了。長姐那邊派人說一聲便好。就按我說的去辦吧——”
連月無言從命,舉起骨笛再次吹響。
只見飛馳而來的少年,在得到她的命令后又霎時遠走。而后啟程,劉是鈺再沒了來時的歡愉,她將眼中的光黯淡,朝著那座荊棘叢生的王城孤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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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上朝: 被劉是鈺“嚇哭”?
那日許祿川照著信上的地址,找到李惜的藏身之所后,并未輕舉妄動。而是請了廣陵府衙依規協查,一同將人緝拿回京。
經此一事,廷尉府本欲嘉賞許祿川為五品廷尉監,卻被他以資歷尚淺為由婉言謝絕。
白濤心下甚慰,沒有多言。可這其中緣由,只有許祿川自己知道。藏身處是劉是鈺所給,人亦是廣陵府衙所抓,他不過是傳遞消息罷了。
無功者又怎可受祿?然陪劉是鈺在廣陵的那場胡鬧,他只當是解了與她多年前的一球之怨。
如今兩不相欠,許祿川只想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廷尉史,升官的事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本事。
可誰知人走起運來,擋都擋不住。
就在回京的半月后,許祿川如常放班與故交們到小庭山雅聚。
沒想到如個廁的功夫,他就跟身邊人對視了一眼,便憑著自己那過目不忘的能力,瞬間鎖定此人就是海捕文書上的逃犯,并將其當場拿下。
如此又立一功,許祿川還是順利升到了廷尉右監的位子上。
可新官上任的喜悅還未消散,更棘手的問題就擺在了許祿川面前。
少元有規五品及五品上的官員需參加早朝。這就意味著他從今往后,便要與劉是鈺日日年年常相見。這令許祿川煩惱不已。
為此他在上朝前的那幾天,夜夜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等好不容易熬到上朝那日,許祿川硬是頂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神情恍惚地踏進了萬舍宮。就連身后廷尉府同僚沈若實,那幾聲高聲的呼喚,他也未曾應答。
沈若實追了半天,好不容易追上來按住了許祿川的肩,卻被他回過頭的樣子嚇了一跳,“乖乖,祿川兄這畫的是什么最時興的妝容?”
“兩眼昏黑?”
沈若實不由得好奇,湊上前去細細端詳后,才發現什么妝容?分明是許祿川的黑眼圈。于是他強忍著笑意,打趣道:“上朝又不是上刑,祿川兄何至于此?”
語畢放聲大笑,他那渾厚的笑聲傳遍甬道。引得路過的官員紛紛回眸探看。沈若實是從重云軍退下來的武將,如今做了廷尉府的屬官,沒想到還是不改往日風范。
許祿川被他用力按著動彈不得,無奈開口:“左監,能不能把手放開?”
“哎呀,你瞧瞧我,真不好意。多有冒犯,還請祿川兄見諒,見諒——”沈若實趕忙道歉,還順手拍了拍他的肩。
可不巧許祿川的大哥大司農部丞許祿為,跟他爹太常許欽國從旁經過。見這二人如此喧嘩,有失體統。本就看不上許祿川的許欽國,氣得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父親。”許祿為輕喚一聲,并未換來他的回頭。許欽國毅然朝著下一道宮門走去。
許祿為無奈轉身,卻發現許祿川凝眉遠目,眼中滿是藏不住的失望與落寞。幾步上前,他開口調和道:“二郎,莫要惱怪。父親他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