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將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敢。”許祿川沒等許祿為把話說完,便將其打斷,“時候不早,大兄還是快些上朝為好。”
語畢,許祿川抬腳離開。沈若實見狀朝許祿為拱手一拜,匆匆追人去了。
等追上許祿川,沈若實可一點也不老實地開口道:“按說你們父子三人在朝為官,榮恩至極。應該擰成一股繩才是。還有祿川兄往后的官運,自然是要靠太常大人多加提攜。說句好話,服服軟就算了。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祿川兄何故這么大的仇怨?”
“說夠了嗎?”許祿川眸色忽冷,嚇得沈若實一激靈,“昂。”
許祿川瞧他那一臉無辜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沈左監(jiān),咱們廷尉府抓人,不靠嘴也能抓。”
“啥?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說沈若實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沒想到還真是。只見上朝的隊伍開始向歸元殿走去,他還呆在原地不解其意。
許祿川扶額不語,端著玉板隨行遠去。
...
殿外,昨晚被自家夫人教訓到半夜的白濤,今早一時沒起來,這會兒便姍姍來遲。他打遠瞧見沈若實呆頭呆腦站在殿門口,氣得拿著玉板上去便是一擊。
沈若實捂著被打的后腦勺,不假思索地罵道:“誰啊,這么大膽子。敢打我不想活了?”
“我瞧你才是不想活了。”白濤聞言按著沈若實壓低聲音,“愣在這兒作甚?還敢在殿前喧嘩,要是叫那位瞧見還得了?還不快給我滾進去。”
那位?
沈若實想起前兩次,自己就是因為殿前失儀,被劉是鈺罰了好一頓板子。以至于現(xiàn)在他未聞其名,便已不寒而栗。
斂容賠笑,沈若實趕忙道:“頭兒說的是,屬下這就滾進去。”
白濤看著連跨門都要踉蹌一下才能進去的沈若實,既氣憤又無奈。誰讓他是自己曾在重云帶過的兵,只能多擔待。可好在沈若實在緝拿辦案上還有些本事,不然他真不知該如何跟湯將軍交代。
如此半刻鐘后,白濤掃視周遭,忽覺不對...
遭了,點卯要遲——
跟著匆匆踏進殿中,白濤看見劉是鈺領著小皇帝穩(wěn)坐高殿,心下不免一驚。輕手輕腳走去,他只怕被劉是鈺說教責罰。可誰知他今日竟順利地混進人群。
白濤挺身直立,他納悶著今兒的太陽是打那邊升的?
殿上肅立,劉是鈺站在小皇帝身邊,目光卻凝在哈欠連天的許祿川身上。
許久沒見,他這是怎么了?沒睡好?瞧著無精打采,升了官還不高興?
劉是鈺負手將雙眼輕瞇。
豁,他這黑眼圈我在這兒都看得見!這人該不會是日日喝花酒,喝到夜半吧?咦,真是的。可...他不是一杯就醉嗎?
“阿姊。”劉至州轉頭看向發(fā)呆的劉是鈺,“人到齊了。”
劉是鈺聞聲回過神,接著冷眼看向內(nèi)侍禮官,只見其高呼一聲,早朝才總算開了。
今日早朝無甚大事,與往日參報的折子無異。
許祿川整場端著玉板眼神游離,眾人身影皆被他淹沒在了困倦的淚花之中。直到內(nèi)侍禮官再一次高呼:帝王啟行,百官退散。
沈若實推了推許祿川,開口道:“祿川兄,下朝了。走吧。”
許祿川沒應聲,抬腳走出歸元殿。沈若實緊隨其后,只怕一個不留神許祿川便跌下長階。
護著人走上甬道,沈若實好不容易松了口氣,沒想到讓他更措手不及的事便發(fā)生了。
只見劉是鈺的輦輿自東而來,許祿川垂著頭恍恍惚惚自北撞上。
“唉?唉!唉...”
沈若實放眼瞧清撞上的是劉是鈺,立刻噤聲裝作若無其事,在許祿川身后七八步停下。他心想這下許祿川算是玩完了,頭一天上朝就撞了閻王,這命怕是短一半。
護衛(wèi)在輦輿前的連月,出言提醒:“右監(jiān)大人,看路。”
許祿川迷迷糊糊抬了頭,滿眼淚花望向輦輿。劉是鈺見狀漠然回眸,一張看上去楚楚可憐但散發(fā)著貴氣的臉驀然落進眼中。
這什么情況?他哭什么?我可沒怎么他!等等,還是說輦輿壓他腳了?也沒有啊...
許祿川猛然發(fā)現(xiàn)輦輿上的人是劉是鈺,驚得他困意全無,瞬間清醒過來。
但眼中“覆水難收”許祿川尷尬地站在原地。跟著仔細端詳起劉是鈺的表情,可眼前人始終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他無法看透。
身后沈若實看不下去,干脆把心一橫,上前解圍道:“殿下萬安。廷尉府近日公務繁忙,右監(jiān)與臣常忙至深夜才歸家。臣自然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可右監(jiān)恐剛剛上任還未習慣,所以這兩日有些恍惚。方才無心沖撞,還請您恕罪。”
沈若實硬著頭皮說話,愣是出了一身冷汗。可劉是鈺本也沒想責罰許祿川,但此時有人給了臺階,她也就順腳下了。
“廷尉府辦案辛苦,你們回吧。”劉是鈺說罷隨手一揮,“連月,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