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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這是仙桃。”
“那這仙桃繡得確實很饅頭。”
蕭岐玉神情嚴謹,眼神正經,目光略過崔楹瑩潤細嫩的臉頰肉,仿佛是在真心實意地夸贊:“天宮里的土地定是無比肥沃,才能養出這般珠圓玉潤的仙桃。”
更討打的話他沒說。
其實他很想說:和你的臉一樣。
崔楹卻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把奪過繡料,罵罵咧咧道:“山豬吃不來細糠,一邊玩去吧!別打擾我繡花!”
蕭岐玉原本還想再逗逗她,見她杏眸瞪圓,脖頸浮上紅熱,便知她是真的生氣,遂輕飄飄扔下句“實話還不讓人說了”,長腿邁開,繞到玉蘭屏風后沐浴去了。
嘩啦水聲響起,屏上映出少年精壯的肌肉輪廓,長臂窄腰,線條清晰。
待水聲消失,蕭岐玉自屏風后走出,濕法披在肩頸,身上僅著中衣,因水汽氤氳未散,他昳麗的眉眼因此柔和了幾分,鳳眸隨意望向燈下。
崔楹仍舊坐在燈下繡仙桃,許是遇到棘手之處,兩眉之間都皺成了川字,針尖還把手指頭給刺了,疼得她“嘶”了一聲涼氣,將指尖含入口中。
三足芙蓉石香爐里飄出裊裊煙絲,甜膩的香氣無處不在,與溫熱的空氣緊緊纏繞。
蕭岐玉分明剛洗去滿身燥熱,此刻卻突然口干舌燥,視線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牢牢盯在崔楹含著指尖的唇瓣上。
他喉結微動,想要去倒杯水喝。
崔楹這時卻道:“你過來。”
聲音帶著點尚未平息的懊惱。
蕭岐玉額上青筋猛然一跳,突然很想離崔楹遠點,但步伐卻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便邁了過去,離她越來越近。
崔楹今日穿的煙粉色合歡花紋薄紗衫,嫩柳色的抹胸長裙,嬌艷的搭配,襯得她本就瑩白細嫩的臉色更加動人,美若明珠生暈。
她抬眸,將手x中繡樣舉起,幾乎懟到他鼻尖上:“你再看看,這下還像不像饅頭?”
許是真被打擊到,崔楹特地給仙桃繡了條陰影,為的便是能夠顯瘦些,不那么像饅頭。
蕭岐玉依言垂眸,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從那繡樣上滑開,落在了她剛剛被刺破,此刻還泛著一點水光的指尖上。
崔楹的手生得極好,骨肉均勻,瑩白細膩,指尖卻粉得出奇,仿佛內里充盈的生機與血氣都要透出來,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若有似無的花香,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蕭岐玉的喉結滾動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有點怪,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似乎……不可以再看她了。
蕭岐玉轉臉望向別處,壓抑住喉間燥熱道:“不像了。”
“你都沒仔細看!”崔楹不滿他的敷衍,霍然起身,一步便逼近到他身前,手臂高高舉起,執著地將那繡樣往他眼前送。
蕭岐玉后退一步,只覺得身體被花香氣圍得密不透風,眼眸里被那只細嫩的手臂填滿,再看不見其他。
“你給我好好看,到底還像不像饅頭!”崔楹杏眸瞪圓,兇巴巴地道。
若在尋常時候,蕭岐玉一定會和她對抗到底,說上三百遍“像像像”。
但此時此刻,他耳后浮上一層灼熱的嫣紅,拼命吞著干澀的喉嚨,一字一頓,咬牙道:“不像。”
崔楹這才滿意,轉身將繡樣放回藤筐中,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
更多的煙絲自香爐中飄出,似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二人罩在其中。
蕭岐玉站在崔楹身后,看著她伸懶腰時滑至臂彎的衣衫,濃密發髻下纖細皎白的脖頸,眼神不可自控地晦暗深邃下去,雙眸直勾勾盯在少女的脖子上。
好白,好軟……
好像撲上去,狠狠咬一口。
夜風將窗欞吹響,蕭岐玉猛然回神。
他立刻別開目光,不再去看崔楹一眼,大步走到茶案前,斟上滿滿一杯涼茶水,仰面一口飲盡。
本以為能因此換得片刻清醒,偏在此時,玉蘭屏風后響起了嘩啦水聲——崔楹洗澡去了。
汗珠順著下頦滑落,蕭岐玉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年紀尚輕,情竇未開,更無先例可循,并不知這渾身燥熱,血脈賁張,滿腦子盡是些不堪入目荒唐念頭的狀態究竟為何。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突然得了某種怪病,那些陌生而洶涌的欲念如同洪水猛獸,快要將他徹底吞噬了。
屏風后,隱隱傳來崔楹哼唱小曲兒的聲音。
那調子不成章法,卻因她嗓音天生的甜潤纖細,透著一股子慵懶愜意的嬌憨,與水聲交織,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勾人。
蕭岐玉呼吸驟然變得粗重灼熱,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你能不能閉嘴?難聽死了!”
崔楹反聲嗆他:“我就唱!你愛聽不聽!”
說完,唱得果真更大聲了些,充滿挑釁意味,故意氣他一樣。
蕭岐玉眼睛都紅了,三步并兩步沖到地鋪上,將被子兜頭裹緊,隔離外界的一切。
待崔楹沐浴完畢,擦著濕漉漉的長發從屏風后轉出時,屋內已是一片安靜,若非地鋪上那團隆起的被子輪廓,她幾乎以為蕭岐玉被自己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