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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鵬笑道:“我若是癩蛤蟆,妹妹便是母**,咱倆做畜生也做得成雙成對。”
錢秋嬋啐他一臉,事后的繾綣溫存散去不少,說話難聽起來:“別做你的白日夢了,此事定是提都不能提的,否則別說你,連我也要被指著鼻子罵一通。”
錢鵬抓住她的指尖,親了一口,聲音低了下去,眼底心機畢露:“可正如你當初能使手段嫁給蕭衡,我難道就不能使些手段?”
錢秋嬋警惕起來:“你想干什么?”
錢鵬反問:“我想干什么,妹妹難道猜不到?”
“自古貞潔二字壓死人,若我有機會得了手,先把生米煮成熟飯,不把蕭姝嫁給我——”
錢鵬冷笑,嗓音低狠:“他們一大家子,便等著成為滿京笑柄去吧。”
……
清澈的池水被攪得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個少女追逐嬉鬧的身影。
崔楹和蕭姝打了半天水仗,笑得直不起腰,待到兩個人頭發(fā)都濕透了,丫鬟前來勸阻,才堪堪停戰(zhàn)。
可就在這時,崔楹不見了蕭婉的身影,便詢問蕭姝:“漾漾去哪兒了?我好像大半天沒看見她了。”
蕭姝搖頭:“我也沒留意,只聽見好像是貓不見了,她應當是找貓去了。”
話音剛落,蕭婉便自花草茂盛的小徑里跑來,步伐踉蹌,臉色慘白,原本明亮的眼睛茫然沒有焦點。
仿佛是受得了不小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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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錢鵬屬于要上報工傷的地步了,錢姐以后吃點好的吧
第49章 手段
“漾漾?”
崔楹看著驚慌失措,腳步都有些虛浮的蕭婉,連忙小跑上前扶住她的手臂,關(guān)切道:“你怎么了?臉色白成這樣。”
蕭姝也湊過來,疑惑道:“對啊,你不是去找貓了嗎?怎么慌慌張張跑回來了?”
蕭婉仿佛沉睡之人被驚醒,身子微微一顫,眼神茫然地四顧,喃喃自語道:“對,我是去找貓了,貓呢?貓在哪兒……”
這時有丫鬟跑來,懷里抱著那只毛茸茸,正一臉無辜舔爪子的小橘貓。
原來小家伙一直都沒有跑遠,而是爬到樹上睡著了,大家都忙著低頭找,誰都沒有抬頭看,便半天沒有發(fā)現(xiàn)它。
蕭姝接過貓,塞到蕭婉懷中,笑道:“你的寶貝疙瘩在這兒呢,看給你急的,趕緊摸兩把回回神。”
蕭婉抱住貓,仍舊沒有回神,忽然手一把抓住蕭姝的手,抓得很緊,指節(jié)都泛白了,嗓音哽咽起來,看著她說:“惠心,你……你答應我,近來千萬不要聽信什么人的話,或者見什么不該見的人,走到哪都一定要有許多人圍著,不要落單,不要一個人,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蕭姝被她這動靜嚇得不輕,睜大了眼道:“小六,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還說起胡話了?”
蕭婉咬住了唇,一個字眼都發(fā)不出來。
她總不能說,她在找貓時聽到了錢秋嬋和錢鵬偷情的動靜,而且還聽到錢鵬密謀著要將蕭姝生米煮成“熟飯”,這些話如果說出來,整個家里便算是亂套了,她的三哥頂了這樣一頂綠帽子,以后如何做人?祖母歲數(shù)那樣大,身體又不好,怎能遭受得住?
看著蕭婉牙關(guān)緊咬的樣子,渾身微微發(fā)顫的模樣,崔楹伸出手,掌心落在了蕭婉的額頭上,神情不由沉下,擔憂道:“好像是有些燙,漾漾你不會是被風吹著涼了吧?”
蕭姝立刻道:“那我這便遣人去叫府醫(yī),好好給她看看。”
這時,蕭婉偏頭避開崔楹的手,抱著貓后退一步,聲音帶著強裝的鎮(zhèn)定:“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倆慢慢玩,不要因我而壞了心情。”
說完便抱著貓離開了,魂不守舍的模樣。
崔楹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越蹙越緊,越想越覺得蕭婉剛才的樣子,絕不僅僅是著涼那么簡單,那眼神里的恐懼做不得假,根本就是被嚇壞了。
她心頭沉甸甸的,頓時也沒了玩水的興致,拉著同樣滿腹疑云的蕭姝走出了水池邊,回到之前踢蹴鞠的樹蔭下。
此時金烏西墜,霞光漫天,絢爛的光影穿過枝葉的縫隙,搖曳在少女們精致的裙裾上。
崔楹的發(fā)絲還未干透,兩鬢幾縷烏黑的碎發(fā)濕漉漉地貼在細膩的臉頰和頸側(cè),更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兩腮紅潤生暈,明艷如同出水芙蕖。
她蹙著眉,正低聲和蕭姝分析著蕭婉的反常,一件綠松石色的外衫便從天而降,兜頭罩下,瞬間遮住了她的視線。
崔楹以為天突然黑了,直到手忙腳亂地將衣服從頭上扯下來,看清衣服的顏色和紋路,嗅著熟悉的皂角清香,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向蕭岐玉所在的方向。
晚風拂過,少年站在樹下,身姿玉立,發(fā)絲隨微風輕輕揚起,看到她潮濕的發(fā)絲時,濃眉微蹙,薄唇抿著,眼神里似乎有些許不滿。
“我先回去了,把你的頭發(fā)擦干凈。”
蕭岐玉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頓了頓繼續(xù)道:“還有,我是你夫君,以后在外將我看結(jié)實點,仔細讓別人鉆了空子。”
話音落下,蕭岐玉便已轉(zhuǎn)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著棲云館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在霞光中顯得格外挺拔,又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硬。
崔楹一頭霧水,忍不住想追上去問他什么意思,什么“看結(jié)實點”,什么“鉆空子”。
這時,安靜站在一旁的秦芄,臉色蒼白地走了過來,對著崔楹和蕭姝微微福身,聲音輕柔,x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兩位姐姐,我有些乏了,便不多陪,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帶著丫鬟匆匆離去。
崔楹感到奇怪,用蕭岐玉的外衫擦著發(fā)絲,狐疑道:“真奇了怪了,這一個兩個的,臉色怎么都那么難看?”
蕭姝也琢磨不透,唯有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