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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岐玉慵懶睜開眼,狹長的鳳眸里克制著愉悅,看見懷中氣鼓鼓,紅彤彤的一張臉蛋,故作驚詫地皺起眉,語調拖得悠長:“崔楹?你怎么在我床上?”
見崔楹本就通紅的臉皮更加燒灼,他瞇了眼眸,意味深長的語氣:“我知道了,難道你是要趁我睡著,打算圖謀不軌?”
“放你的屁!”崔楹連呸三聲,眼睛都氣圓了,飛快眨動著,“誰要對你不軌?就算全天下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對你不軌!”
蕭岐玉輕嗤,刻意將鼻息往她耳垂上飄:“崔團團,第一,全天下的男人不會死絕,第二,如果他們全都死絕了,那你對我不軌的可能性便更高了。”
崔楹快被這蝕骨的酥癢折磨瘋了,懶得跟他廢話,張口便是命令:“松開我!”
蕭岐玉“哦”了聲,繼而懶散道:“手睡僵了,抬不起來。”
崔楹心知他是故意的,怒氣沖沖看著他。
四目相對。
窗外雨打芭蕉,少女身上殘留著室外的潮濕雨氣,兩鬢碎發被汗水浸潤,蜿蜒粘在纖細的脖頸上,雪白肌膚早在灼熱中升溫成艷麗的緋紅,耳垂紅潤似血,飽滿圓潤,如若一顆熟透的漿果。
蕭岐玉喉結微動,眼眸漸沉。
陌生的欲望在體內破土,悄然生長。
“不要拿這種兇巴巴的眼神看我,我才不怕你。”崔楹挑起眉梢,神情明媚又張揚,像只永遠不會服輸的小孔雀,把蕭岐玉此刻的注視全然當成了挑釁。
蕭岐玉沉默地凝視著她,既不反駁,也不松手,兩具年輕的身體隔著夏日薄薄的衣料緊緊相貼,彼此的體溫,心跳,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能夠清晰感受到。
漸漸的,崔楹感到古怪。
但又說不出來哪里古怪。
她只覺得蕭岐玉的眼神有點和過去不一樣了。
過去他看她,眼神惡狠狠的,總像要噴火,但她卻一點不怕。
如今他看著她,眼神很安靜,什么反應都沒有,卻讓她覺得……有點滲人。
像隨時有可能被他吃進肚子里。
不行,她得離他遠點。
崔楹知道,比力氣是永遠比不過蕭岐玉的,于是便默默曲起膝蓋,猛地往上一頂——
蕭岐玉沒料到她會來這么一出,呼吸驀然一重,翻身躲開,嗓音低沉克制住怒意:“崔楹,你又來陰的?”
崔楹趁機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站在安全距離外,重重“哼”了一聲,下巴高高揚起,雙手叉腰道:“對付你這種人,就得快準狠,我警告你,別惹我,否則我時不時給你來上幾記斷子絕孫腳,等和離之后,就算你納一百房小妾,你也沒有用武之地。”
“那你就等著對我負責吧。”
窗外大叢的草木被雨水沖洗成濃郁的墨綠,張牙舞爪,艷到妖異。
少年看著她,面如白玉,眼神幽靜。
嗓音平穩,冷淡,陰翳地冒著寒氣:
“我纏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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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出來一個偽骨科新腦洞,悄悄放個文案,大家感興趣可以去專欄收藏,文名《阿難》,啾咪[親親]
身為話本里的偏執女配,阿難為了留住皇兄,做過許多瘋狂的事情。
她會在冬夜里洗冷水澡,只為生病后皇兄守在自己身旁;
她會故意抓傷自己,只為皇兄能夠心疼地為自己上藥;
她會給懷孕的女主下鶴頂紅,只為保證自己是皇兄的唯一摯愛。
十六歲的阿難,像頭單純殘忍的小獅子,肆意吞噬著自己與他人的生命力。
她天真以為,無論自己做什么,皇兄都會永遠寵愛自己。
直到女主吐血的冬夜里,身為幕后主使的阿難,被皇兄連夜廢去封號,貶為庶人,趕出皇宮。
昔日金枝玉葉,落得個餓死街頭,無人收尸的下場。
也是在那一刻,阿難才終于發現,十幾年相依為命,對皇兄深入骨髓的感情,根本敵不過對死亡的恐懼。
*
姬蕪從小便知道,妹妹愛自己,愛到不顧一切。
可愛殘忍的妹妹,會永遠不擇手段留在自己的身邊,鮮血、死亡,都不能將她與他分x開。
直至一個尋常的午后。
桃花如雨,云頹不流。
乖順的妹妹,將臉伏在他的膝頭:“哥哥,我想嫁人了,請為我擇一名夫婿吧。”
“無論是誰,離你越遠越好。”
第44章 酒令
傍晚時分,雨勢漸大,藏靜齋門口的紫薇花樹隨風晃動,簌簌落了滿地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