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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歹是個男人,與娘子同房扭了腰,又讓娘子送他去學堂,他還要臉呢。
趙知學扶著腰,就這樣每日慢慢地在家里與學堂兩頭走。
來到鎮上后,姜寧穗覺得日子比在家里舒服許多。
每日去裴公子屋里燒幾次炭火,趁燒炭的功夫多貪戀些暖意。
轉眼過去半月。
趙知學腰傷已逐漸好轉,但步伐過大或半夜翻身,還會隱隱作痛。
自從那日起到現在,夫妻二人再未同房。
姜寧穗也不用怕裴公子聽見而羞恥尷尬。
這日吃過早飯,穆嫂子帶著孩子來找姜寧穗,對她說了件事。
梁文濤失蹤了。
已經失蹤半個月了,梁父托人打聽梁文濤的蹤影都一無所獲。
姜寧穗覺著梁文濤或許是躲起來了罷?
他許是怕她與裴公子報官抓他,是以,偷偷離開清平鎮,想著等這件事徹底翻過去再回來?
其實她不敢報官。
一旦報官,她險些被梁文濤欺辱的事便瞞不住了。
到時,她連在這世間立足的勇氣都沒有了。
天愈發的冷了,再有一月便是新正。
這日一早,姜寧穗剛做好早飯,院外來了一輛馬車。
這輛馬車華貴氣派,一看便是哪個有錢人家的馬車。
車夫穿著灰麻色棉厚
衣裳,頭發扎束,約莫十幾年歲,他下了馬車,輕叩院門,炯亮的眼睛往院里瞄了瞄,瞧見從灶房出來的年輕女子,拱手恭敬道:“小娘子,奴請問,西坪村裴家裴公子可在此處?”
姜寧穗道:“在的。”
灶房里,趙知學探頭看了眼院外的馬車與車夫。
那馬車非富即貴,瞧著不像是哪個富商家的,倒像是官宦家的。
那人自稱奴,還是來找裴鐸,趙知學心里生出幾分難以自控的妒意。
其實,他們趙家早在十幾年前便知曉裴家家境不凡。
每年都會有一輛華貴的馬車來到西坪村,兩三個身著錦衣玉袍的男女進裴家,往往待上大半日才離去,那時趙知學年幼,懂得不多,隨著年歲漸長,見識越廣,他才知曉,那些人很大可能是官宦之家。
他們言談舉止貴不可言,隨從的車夫護衛身形挺拔,與偏遠的西坪村格格不入。
趙知學語氣多了些自己都為察覺的醋意:“裴弟,找你的。”
裴鐸并未將他的小心思放在眼里,淡聲道:“嗯。”
車夫進門,透過窗戶看見臨窗而坐的裴鐸,拱手躬身,態度極為恭敬:“裴公子,我家知府大人請您進府小敘,特派奴來接裴公子過去。”
知府大人?
趙知學沒想到裴鐸竟然與知府大人如此熟稔。
他心里妒意滋生,語氣卻友善的問裴鐸:“裴弟,他所說的可是咱們的隆昌知府?”
裴鐸放下雙箸,頷首回應。
趙知學陡然捏緊雙箸,垂下的眼皮里藏著濃濃的羨艷與不平。
他想同裴鐸一道去見隆昌知府,說不定可以攀著知府這層關系對他明年鄉試有幫助,可話到嘴邊,又抹不開臉開口。
裴鐸起身,深若寒潭的瞳眸極淡的瞥了眼心思不純的趙知學。
青年并未理會他,在出灶房前,對姜寧穗道:“嫂子,我下午回來,上午就不用做我的飯了。”
姜寧穗:“我知曉了。”
裴鐸上了馬車,車榻鋪著細軟,燒著銀炭,小方桌上放著幾碟精致的糕點。
有一碟糕點與那日回村里的馬車上的糕點一致。
青年捏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香甜軟糯的味道蔓延在唇齒間,軟糯的口感好似嫂子唇齒間的糕點。
香甜。
誘人。
若不是此番有秘事相談,他會捎帶上趙知學,也能與嫂子多親近些。
趙知學還是太礙事了。
馬車駛離小院,車輪滾滾聲愈行愈遠,灶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姜寧穗見郎君的碗空了,貼心問道:“郎君,我再給你盛一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