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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藥力相沖,只會令謝柔婉的病愈來愈嚴重。
不及時出手救治,恐怕誤了性命。
但謝柔徽于醫術并不擅長,也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謝柔婉痛苦呻吟。
謝柔徽神情凝重,伸手點住謝柔婉的穴位,又渡了真氣給她,讓她好受一點。
她暗暗叫苦,要是大師姐在就好了。
如今,只能另尋出路。
“快找太醫,母親你快叫人找太醫?!?
謝柔寧的聲音里帶了哭腔,拉著崔夫人的衣袖苦苦哀求:“你快救救六姐姐?!?
崔夫人眼中不忍,卻也無能為力,只好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謝柔寧見狀,又想要去求父親謝琿,這才發現不見蹤影,周圍已空出一片空地來。
她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環顧四周,對上視線的人皆是一臉恐慌,連連后退,生怕惹上麻煩。
謝柔寧無力地癱坐在地,眼淚簌簌落下,不知如何是好。
她正要號啕大哭,突然被一只手從背后捂住了嘴。
“別哭。”
謝柔徽冷靜地道,順勢瞥了一眼元恒。
大殿里又是幾個人頭落地,到處是四濺的血跡。
有人趁亂想要逃跑,被侍衛刺穿胸口,尖叫聲不絕于耳,一時也沒人能顧得上這里。
謝柔徽給謝柔寧擦了擦眼淚,“別哭,我有辦法。”
謝柔寧抱著奄奄一息的謝柔婉,欲言又止。
六姐姐如今,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但如今這么混亂的場面,謝柔徽能有什么辦法?
琳瑯擔心地道:“娘子,你千萬小心。”
謝柔徽頷首,囑咐道:“保護好自己?!?
她正要起身,忽然又回頭,按住謝柔寧的雙肩,鄭重地道:“柔寧,不管接下來發生什么,你都要堅強,不要哭,一定活下去。”
謝柔寧更想哭了,她咬著唇,狠狠地點了點頭。
另一廂,重新換上來的幾個臣子戰戰兢兢,手都拿不穩筆,開始寫廢太子的圣旨。
周圍的血腥氣彌漫,元恒卻心情大好。
他笑道:“我本來以為,你們這些人多有骨氣,還不是貪生怕死。”
“元曜,你說是不是。”
蟄伏隱忍這么多年,終于將元曜踩在腳下,元恒滿眼得意。
他緩緩道:“你現在求饒,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元曜神情冰冷,只吐出四個字:“亂臣賊子。”
聽到這四個字,元恒笑得更大聲了,似乎聽到什么荒謬的話。
“我是中宮嫡出,而你呢?”元恒輕蔑地道,“不過是一個罪奴的兒子,也配做太子?!?
元曜蹙眉,貴妃出身陳郡謝氏,世人皆知。
元恒是精神錯亂了嗎?
“元恒!”圣人驟然出聲,“你在胡說什么?”
“我說的,可有冤枉貴妃娘娘嗎?”
元恒笑道,“我有沒有胡說,陛下不是最清楚嗎?!?
倒在桌上的華寧公主滿臉憎惡,但她藥勁發作,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只能任由元恒胡說八道,詆毀貴妃。
眼看一樁皇室秘聞要浮出水面,沒有人敢露出好奇之色,反而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此事。
元恒瞥了一眼元曜,他的神情不復平靜,復雜難言,顯然心緒并不平靜。
他正要貼心地為元曜解惑,忽然在驚呼聲中,變故突生!
“別過來!”
謝柔徽厲聲喝道。
謝柔徽右手的匕首抵在郡王妃的下頜,只要用力一點點,便能夠要了她的命。
左手則牢牢地箍著元凌妙與元凌真的手,令她們掙脫不得。
兩姐妹嚇得哇哇大哭,不停地叫著:“阿娘、阿娘?!?
元恒淡定自若,鳳眼微瞇,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郎。
他的目光陰冷,宛若一條粘膩、吐著蛇信子的毒蛇。
“父親?!?
元旻被侍衛護著,走到元恒的身邊。
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似的面容,更是如出一轍的神情。
“你是誰?”
元旻到底年幼,沉不住氣,率先開口質問。
“我是誰不重要?!敝x柔徽鎮定地道,“重要的是,郡王妃在我的手中。”
“如果不想郡王妃有什么三長兩短,郡王還是好好聽我說話?!?
謝柔徽冷靜得出奇,右手一點也沒有顫抖,直截了當地提出要求。
“我要太醫?!?
謝柔徽再次道:“把太醫喊過來,給我六姐姐把脈?!?
元恒順著謝柔徽的目光望去,只看一位女郎正倒在另一位女郎懷中,臉色蒼白,更泛著青紫。
他略一抬手,手持刀劍的侍衛立刻包圍了謝柔寧等人。
謝柔寧嚇得瑟瑟發抖,琳瑯握住謝柔寧的手,正低聲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