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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榆望著謝柔徽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靜。
她喃喃道:“一曲清歌滿樽酒,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
花萼相輝樓高聳入云,冷風吹拂而過,紗幔輕揚間,勾勒出一個仙姿綽約的背影。
貴妃倚欄而望,搭在肩上的披帛隨風舞動,恍若神仙中人。
她略帶憂愁地問道:“曜兒還沒有回來嗎?”
身后的女官垂首回答:“殿下派了人送了賀禮,說是抽不開身。”
貴妃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遠遠站在簾后的謝柔徽也是一臉失望。
她手上捧著一個托盤,上頭的熱茶已經涼了。
貴妃再次開口問道:“明月兒見過了嗎?”
“公主已經見過了,是一對紅寶石玉鐲,公主很喜歡。”
里面徹底沒了動靜。
謝柔徽正準備撥開簾子入內,忽然一雙手摁住她的肩膀。
一個侍女面帶狐疑,質問道:“你是哪兒的侍女,沒規矩。”
謝柔徽定了定神,臉上浮現笑容:“這位娘子,方才彩書姐姐有事,讓我把茶水端進去。
見她口齒伶俐、有理有據的樣子,侍女心底的那絲異樣即將散去。
她接過謝柔徽手中的茶水,說道:“你出去吧,我來送進來。”
謝柔徽求之不得,立馬轉身離開。
侍女隨意瞥了一眼謝柔徽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彩書即使有事,也應該找熟識的人,怎么會找一個完全陌生的宮女。
“站住!”
謝柔徽暗道了一聲糟糕,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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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道月猛地掀開珠簾,焦急地闖了進來:“阿娘,你沒事吧?”
貴妃被嚇了一跳,她柔聲問道:“我沒事。”
元道月撫著母親的肩膀,仔細打量了一番,一根毫毛都沒少,高高懸起的心終于放下。
松了一口氣,元道月這才有空計較其他的事情。
只見她一掌拍在桌上,茶水重重地濺了出來,淌開一片水漬。
“我已經派威鳳衛去拿人了。”元道月浮現怒容,“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在本宮的生辰宴上鬧事。”
“手疼不疼?”
貴妃握住元道月的手腕,輕輕地吹了吹她泛紅的手心。
元道月搖了搖頭,說道:“阿娘,我送您回皇宮吧,這里不安全。”
另一頭,謝柔徽慌不擇路,踩水而過,身影迅捷,三兩下隱沒在北面的宮闕之中。
湖邊水榭里,崔夫人望著謝柔徽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移開目光。
身后的侍女目瞪口呆,猶豫道:“夫人,剛才……”
剛才那是七娘子嗎?
她還未說完,就有護衛追到此地,上前問道:“這位夫人,可有見到一個女刺客?”
崔夫人頷首,抬手指向西面:“從那里跑了。”
“多謝夫人。”
終于把身后的護衛甩掉了。
謝柔徽舒了一口氣,興慶宮高高的紅墻就在眼前。
只要出了興慶宮,想要抓住她,就如同大海撈針,難了。
謝柔徽深吸一口氣,縱身往高墻一躍。
即將安穩落地的時候,忽然身子一晃,重重地摔過高墻。
謝柔徽捂住手臂,抬眼看見滾在地上的一顆帶血的珠子。
就是這顆珠子,穿過她的小臂。
來人武功之深,可見一斑。
謝柔徽撿起珠子,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小巷深處。
不多時,一個帶著面具的灰衣人落在謝柔徽倒下的地方。
他蹲下觀察片刻,順著謝柔徽消失的方向直直追去,毫無猶豫。
只見一輛馬車停在小巷深處,周圍站著一位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有些陰柔。
除此之外,并無特殊之處。
灰衣人腳步一頓,上前半蹲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馬車內傳來一聲輕笑,下一秒車簾被撩起。
元曜溫潤如玉的臉龐出現在面前,頓生光彩。
他含笑問道:“威鳳衛此時不在皇姐身邊,所為何事?”
圣人手下暗衛如云,其中兩支分別為威鳳、神龍衛。
威鳳衛奉華寧公主為主,神龍衛則聽憑元曜差遣,即為東宮暗衛。
“孤星夜趕回,并未知會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