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大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頭應該還有沒有處理好的人。”林瑜冷漠地道,“如果,你真的下得了決心,就把這把劍拿起來。”
“大爺。”外頭傳來稟報之聲,辛宗平看了眼僵持的甥舅兩個,輕輕走到門外,問道,“何事。”
“外頭有一總旗帶著軍士來敲門,說是瞧著有賊人過來了,問是否安好。”
總旗?辛宗平心道,這可不好打發,低聲與林瑜這般說了。
林瑜聽了,眼珠一轉,道:“也好,現成收尸的來了。”語畢,起身,辛宗平忙跟上。
卻見他頓住了腳,對著看著寶劍發呆的張晗道:“不管如何,我已經去信姑蘇,先準備好回家成親。”
本來還沉浸在沉重的思緒中的張晗聽見這么一聲,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問道:“成親?那家沒有退婚嗎?”他原本是有一個已經看好了的岳家的,只是既然他跑了這么長時間,便以為那家已經退親了,怎么聽著像是沒有?
“你那老岳丈說,便是只有一塊牌位也要將那姑娘嫁過來,否則就送去出家。”原本張老太太倒是好心,想著不能耽誤了人家姑娘的花期,誰能想得到她父親卻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比起出家,還是嫁進張家少受些磋磨。張老太太嘆了一回后,就同意了這個主意。還和林瑜說過,要真是張晗找不回來了,她就當女兒養著,若是以后有了好人家就從她那里嫁出去。
不過,既然人被林瑜給找到了,之前他說要把張晗綁回去成親還真不是一句玩笑話。
出了后廳,林瑜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樣一個不眠之夜過去,就算精力旺盛如林瑜都難免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特別是還有張小舅這個不省心的,好好的讀書科舉不愿意,偏偏要攪和進漕運這樣一個渾水中。
雖然,林瑜自己也沒什么資格說他,畢竟他縮圖更大。所謂的翁老大與之相比,不過螢火之光,難以與皓月爭輝。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做什么,也有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
可張小舅太沖動了些,在林瑜看來,就算他在漕船上呆了一年多,實際上卻一直被翁老大看管著,不自由的同時,也沒叫他真正接觸里頭的黑暗。
辛宗平低聲輕輕地安慰道:“回頭關上兩年,好好教一教就好了。”成親之后,有了妻兒,又不一樣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要打定了主意,那是死活拉不回來的。”林瑜按了按額頭,道,“算了先不說他,外頭的請進來沒?”
“去請了,您是……”
“先去沐浴更衣。”林瑜撣了撣袖子,道,“總覺得身上還有一股血腥氣,叫人發覺了就不好了。”頓了一下,又道,“你也去,前頭先叫劉嬤嬤招待著也無妨。”
辛宗平應諾退下。
外頭院中。
“再想不到湯山還會有賊人出沒。”劉嬤嬤一邊引著齊達往里走,一邊嘆道,“若非老爺不放心大爺,死活勸說帶了護衛來,只怕就不好說了,這一院子老的老小的小,實在是……”她停了下來,又嘆了一聲。
齊達忙道:“不知貴家主人是?”
“說來不怕您笑。”劉嬤嬤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來,道,“正是今科解元郎。”
“原來如此,失敬。”齊達腦海中閃過一雙冷靜的黝黑眸子,定了定神方笑道,“只不知如今賊人何在,可有擾了解元郎?”
“聽著在院子里的時候就叫護衛一劍殺了,老奴也不敢去看。”劉嬤嬤引著齊達在偏廳坐了,喚著上茶來,又道,“不過沒齊總旗您說得那么多,只有一個。”說著,露出驚慌不定的神色來。
齊達一看便知道她擔心什么,忙道:“解元郎沒叫驚著了就好,下剩的賊人自有官府下海捕文書。”又安慰道,“許是那賊人只是中途迷了道,才拐到貴府上。”
劉嬤嬤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從送茶上來的婆子手里接過托盤,親自上了茶,道:“還請總旗稍待,用些茶點,大爺這會子正在沐浴更衣。”
齊達忙推辭道:“既然解元郎安好,只管把那賊人交與我,我便回去復命去,不多打攪。”
劉嬤嬤便笑道:“再沒這般待客的禮,說出去叫人笑話老奴不知禮數,大爺要說的。”說著,便退下去了。
齊達自己也覺得拘謹的厲害,坐在椅子里頭渾身不自在。他端起茶杯,嘗一口,頓了一下心道:“怪道養得出那樣的人來,連個水都不一樣。”
略略等了一會子,劉嬤嬤又來到偏廳,道:“齊總旗,大爺有請。”又帶著他們往后面走。
走了約莫半刻樣子,劉嬤嬤推開一個院門,又換了一個秀美大丫鬟來引著他們。齊總旗忙已開眼睛不敢多看,只掃過院內花卉,瞅著面前人裙擺不走岔了道便是。
“大爺,齊總旗來了。”站在房門口,白術先敲了門,回道。
“快請進。”
齊達剛要邁步,想了想,將兩個小旗留在了門外:“你們在外頭等著。”
進了門,就看見一個眼熟的少年書生,臉色略略有些蒼白,但是那雙眸子卻如齊達印象中的一般鎮定。少年的身邊還伴著一個青衫書生,也是齊達見過的,在貢院里頭的時候兩人說過話。
三人見過,林瑜便吩咐白術上茶來。
齊達忙止道:“不忙吃茶了,在下原不過看一下解元郎是否安好,既然無大礙在下這便回去了。”
林瑜頓了一下,不好多攔,關心了兩句關于賊人的話之后,便面帶猶豫地道:“論理我不該說,只是這事也不是好拿出口去說的。”
齊達笑道:“府上才有喜事,叫幾個毛賊攪了實在是不該。”想了想道,“在下只說那尸體是山間小道尋著的就完了,許是賊人里頭內訌了也未可知。”
林瑜聽了,不由展顏而笑,道:“如此,就勞動齊總旗了。”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那齊達見他小臉一緩,少了愁緒,心里也跟著輕松起來,忙伸手扶了他的臂彎道:“不敢。”又要告辭。
林瑜苦留他一道用早膳,到底也沒留。本來連備下的辛苦錢也不要,還是林瑜很是說了一番手下人辛苦的話,這才叫身邊的小旗接了,一徑去了。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如今的官軍哪個不是兵過如篦,辛宗平常年在金陵,卻知道這個還是不錯的,平日里待事也公道。
林瑜輕笑一聲道:“是不錯。”又識趣又有本事,若再有個好背景,只怕很快就升上去了,哪止今日小小的一介總旗。
幾個漕運上的賊人混進來湯山的事情,果然沒有引起一點點的水花。悄悄的就給按了下去,要不是林瑜一直關注著,倒不知道齊達一介七品總旗還有這樣的能耐。
對漕運上來說,翁老大的消失就像是沸騰的油鍋里頭濺進了一滴冷水,瞬間就炸了鍋。
三足鼎立是最穩定的狀態,其中大頭的沒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哪個不想做真正一言而決的老大,如此每一天都有人消失,這一段時間,漕運上鬧騰得連官府都有所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