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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過這一關,她和達奇就可以去提交莫德厄包庇和參與虐殺動物的證據,這持續幾年的復仇之路上也可以有驛站出現了。
黑暗中,斯堪德被轟鳴的雷聲驚醒。
這對過去的他來說是琢磨不透的現象,帶來恐懼和危險的預警。可偏偏緹亞那時也很害怕打雷,于是恩古渥會壓下自己的恐懼,對窗外齜牙咧嘴,把小女孩護在懷里。
現在他明白這是空氣在短時間內被大幅加熱后產生的沖擊波導致的,自然不可能再畏懼。不過還是會感到隱約的心悸。
今夜的雷聲不夠純粹。
少年豎起耳朵,有人聲穿過連綿的雨幕抵達他的耳畔。雖然刻意壓低,但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他套上襪子下床,動作輕微地旋開門,后背貼著墻走出連廊,溜到樓梯口探頭觀望。
少女身著黑衣,在會客廳來回踱步。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空氣中滿是焦慮和不安。車禍那天前來接他們的司機站在沙發旁,不時低頭掃一眼手機,神色凝重。
“有消息了嗎?”緹亞啞著嗓子問。
“再等等。”達奇沉聲道:“應該快了。”
少女加快步頻,伸手揉捏太陽xue,力道大得松開后那片皮膚泛起紅痕。
“達奇,你說為什么要換地方?”她停下,接過男人遞來的一次性雨衣。 “會不會是他察覺到了什么?”
“放輕松,小姐。依我看沒什么可擔心的,大概是上邊得到風聲,之前的地方不再安全……”
“東區不好嗎?”緹亞小聲嘟囔,忽略達奇進行中的寬慰,“偏偏要來西區,真是愚蠢!”
“——況且不論發生什么,我都會保護你的。”男人以承諾結束話語,又微笑道:“如果我是個像你一樣熬夜不睡,還過度緊張的女孩的話,我會坐下休息會兒,有一秒是一秒。畢竟今晚可能有見血的活。”
緹亞照做。
雨勢并未隨時間的流淌而衰減,反而更起勁地從天幕向下潑灑水滴。別墅里溫度適宜,可斯堪德卻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歡騰的液體變成寒冷的固體,幾乎要撐破他單薄的血管。
夜晚、神秘的行為、血……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緹亞的夜間出行其實是在從事什么危險活動?可這完全不符合他認知中她的性格。
緹亞一向是個理智壓過情感的人,她雖然有強烈而敏感的感官,靈感充沛,但并不是探險家。她會在做事前考慮后果,評估利是否大于弊,從不冒進或盲從。
她怎么會在午夜和別人一起將自己置身于危險,自身又對此無動于衷?
少年的齒列咯咯作響,他低頭看向如同沉默墓碑般的兩人。
在此刻的他眼中,司機也顯得不再那么靠譜。
手機鈴聲踩著一聲驚雷的衣擺炸開。緹亞從軟墊上躍起,竭力控制住手指的顫抖接起:“嗯,渡鴉。”
“準備好迎接大人物嘍。”女人帶鉤子的嗓音幽幽響起,“出發吧,可別忘記帶上我心愛的尼德蘭喲!”
電話那端傳來低沉的男性聲音,渡鴉應該是把手機拿離了耳畔,向對方詢問著什么。
完畢后對緹亞說:“本來想讓頭頭先提前和你這個小家伙打個招呼,可他說驚喜在于見到美人的瞬間。那就待會兒見了,二位!”
掛斷的機械音響起后,少女一抖手腕,無情地讓手機自由落體。
“能不去嗎?”她慘淡地笑笑,不等達奇回答便搶先道:“不能。所以我們走吧。大不了他找人弄死我。”
“沒有人能傷到你,小姐。”達奇扯扯手套,一撩衣擺向外走,“有我在這里。”
這段對話很輕,斯堪德聽不到。但他看到緹亞發青的臉色和好似面對猙獰巨獸的神情。
他永遠不會讓她獨自面對萬丈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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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注釋:
尼德蘭——達奇在組織中的外號,dutch有荷蘭人/語的意思,而荷蘭有官方國際用名netherlands。故他自己起了這個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