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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盡管她已經十分用力,卻什么也沒吐出來。
倪真真有些沮喪。
她既擔心會耽誤工作, 又擔心就這樣回去的話,萬一又想吐怎么辦。
不過這種擔心僅僅是一瞬間的, 倪真真很快站直身子, 對著鏡子稍作整理, 走出洗手間。
她一直想著工作上的事情, 完全沒有注意到洗手間門外站著一個人, 以至于差點撞上去。
小心許天洲低聲喊了一句。
他也不管這樣明目張膽地站在女洗手間門前會不會讓人誤會他是變態狂, 許天洲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生生堵住了倪真真的去路, 讓倪真真根本沒辦法對他視而不見。
她從沒想過會在這里遇到他。
他身材高大, 神情肅穆,眼中有一點足以融化冰川的關切,害得倪真真在和他有過不得已的對視后不敢再看。
眼前的人還是熟悉的樣子,熟悉到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熟悉到她恨不得立刻撲在他的懷里,向他撒嬌,老公,我好難受。
倪真真死死咬著嘴唇,視線下移,在他的衣服上經過。
她認得許天洲身上穿的西裝,那是很久以前和銀行網點的同事去米粉店時,許天洲臨時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沒有剪掉衣服上的吊牌,結果被榮曉丹抓了個正著。
因為吊牌還在,許天洲問她要不要把衣服退掉,她不僅笑著說不用,還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要給他買更多更好的衣服。
倪真真自嘲地想,她真是傻透了。
現在想來,這一切大概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場戲,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有沒有讓他滿意?
倪真真有很多話想問,但她忍住了,不只是因為當務之急要回去工作,也是因為不想讓自己變得那么可憐。
她像是累了,也像是厭了,于是自欺欺人地指了指旁邊,說:男廁所在那邊。
許天洲幾乎要被她氣笑了,這就是你想和我說的話?
他寧愿她不顧一切地質問他,歇斯底里地辱罵他,也好過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許天洲上前一步,低沉沙啞的聲音像是一張網,狠狠將她套在中央,不給她半點逃脫的機會,我是來找你的。
倪真真剛出來,許天洲便跟過來了。
他知道倪真真不想讓公司里的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但他還是沒有忍住。
其實也沒什么好忍的,畢竟從進入會議室后,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同尋常。
倪真真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里,思考的樣子,走神的樣子,蹙眉的樣子他的心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起起伏伏。
許天洲知道她不好受,其實他也沒有好到哪兒去,他好幾次想沖過去把她抱在懷里,又不得不克制下來。當他看到她沒有打開瓶裝水時,更是恨不得馬上過去幫她。
這一次,他再沒有忍耐。
許天洲把剛剛擰開的瓶裝水遞到她的面前。
倪真真沒有接,她揚起臉,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有什么事嗎?許先生?
她刻意強調最后三個字,仿佛在嘲諷什么。
許天洲沉聲道:和我去醫院。是命令的口吻。
為什么?倪真真臉上有過短暫的茫然,但她很快想到一種可能,臉上的紅暈因為這個可能迅速染到耳根。
她慌忙低下頭,極力躲避他的視線,倉皇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的聲音仿佛晨霧,縹緲而不真切。
不只是因為這個話題讓人感到羞赧,還因為來自心底的一絲心虛,雖然他們一直有做措施,但她并不十分確定,萬一
許天洲說:去了就知道。
不行。倪真真抬起頭,斷然拒絕。
她不敢想象,也不能承受這個結果,所以絕不能答應他的要求。
倪真真的態度軟了下來,像是提醒,更像哀求,還在開會。
那就散會。許天洲斬釘截鐵地說道,接著拿出手機準備給蘇汶錦發消息。
不行!倪真真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兩個公司的工作人員為了今天的談判準備了那么久,怎么能說取消就取消。
倪真真的阻止沒有奏效,她越是這樣反應激烈,許天洲越是覺得自己的直覺沒有錯。
爭執中,倪真真的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這一次是真的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