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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說完,有些忐忑地看向蘇汶錦,像是在等他的評價。
然而蘇汶錦只是露出一個笑,讓人實(shí)在看不懂。秘書更加忐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的有哪里不對。
很好。蘇汶錦終于說了兩個字。
秘書來不及松一口氣,蘇汶錦又吩咐了幾件事,什么找這個人來,和那個人吃飯,還有要哪年到哪年的資料之類的。
時間寶貴,蘇汶錦不會說第二遍,她必須迅速記下來,如果沒記住,或者弄錯了,那就是她的失職。
所幸秘書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工作節(jié)奏。
事情說完了,蘇汶錦又說:你就留在這兒吧,看看許先生有什么需要的。
蘇汶錦打開門,早已等候多時的高管迎上來和他說著什么,另一邊一起參會的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電梯也在走廊盡頭等著他。
在一派井然有序地忙碌中,秘書不得不停下腳步,木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了一句根本沒人會在意的我知道了。
秘書多少有些遺憾。
蘇汶錦即將參加的這個會議規(guī)模不大,但規(guī)格很高,可以見到不少知名企業(yè)家。
可惜這一切和她沒有關(guān)系了。
秘書仔細(xì)想了想,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不管是出差還是會見,只要是外出活動,蘇汶錦很少會帶她,更多的是帶另一個男性助理。
秘書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只覺得大約是自己能力不行,不足以應(yīng)對這樣的場合。
她按照蘇汶錦的吩咐回到會議室,詢問許天洲有沒有什么需要的。
然而許天洲唯一的需要就是不要打擾。
他獨(dú)自坐在會議室,心無旁騖地翻譯完一個章節(jié)。
回到家,許天洲把電腦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已經(jīng)放了一個電腦,兩個電腦并排放在一起,a面貼著一樣的貼紙,粉色的,一看就是倪真真的手筆。
蘇汶錦猜錯了,許天洲帶去會議室的電腦不是倪真真的,就是他自己的。
國際學(xué)校上課需要用電腦,許天洲的父母沒辦法,借錢給他買了。
拿到電腦后,許天洲來不及高興,父母的囑咐便壓了下來,千萬別弄壞啊!
結(jié)果沒過幾天,電腦頂蓋被同學(xué)不小心劃傷了。
同學(xué)看了看,又摸了摸,大喇喇地說沒事,他舉起自己的平板電腦,你看我這個,都劃過不知道多少了,多好的事兒啊,正好可以和我爸要個新的,哈哈哈
嶄新的電腦變了樣,許天洲也不覺得心疼,就是感到害怕。
父母看見了肯定會說他一頓,你怎么這么不愛惜東西!
他要是說同學(xué)劃傷的,父母又會說,你怎么不看好自己的東西!
倪真真看出他不太高興,她趁他不在,拿出夾在書里的貼紙把那塊被劃傷的地方貼住了。
等許天洲回來,倪真真獻(xiàn)寶似的說:怎么樣?
許天洲看了一眼,皺起眉頭,怎么是粉色的?
呃這倒是倪真真沒想到的,這個樣子好像確實(shí)不太合適。她趕忙把貼好的貼紙撕掉,沒想到被許天洲阻止了。
算了。他眉頭皺的更深,聲音也冷冷的,留下膠更難看。
許天洲說完,用指腹將倪真真摳過的地方小心翼翼地?fù)崞健?
這一撫,就撫到了現(xiàn)在。
這么多年了,許天洲沒換過電腦,貼紙也留了下來,不管是帶到階梯教室上課,還是去信達(dá)的會議室,好像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許天洲又將手指放在貼紙上,慢慢撫摸。
倪真真正在打電話,對面是她在廣場舞上結(jié)識的阿姨,打電話來向她咨詢理財。后來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別的話題上,什么銀行的收入,哪個崗位更好,考公的難度,子女的婚姻之類的。
倪真真終于發(fā)覺,阿姨大概是把她當(dāng)陪聊了。
不過她也沒有太反感,反而為能獲得阿姨的信任而感到欣慰,還盡心盡力地給阿姨出主意。
許天洲等倪真真打完電話,又等她坐過來,這才漫不經(jīng)心道:我把最后一章翻譯好了。
從昨天開始,他就無數(shù)次想象著倪真真得知這個消息時眉開眼笑、驚喜異常的樣子,說不定還會撲過來親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