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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
紀清如在做福爾摩斯,頭頂忽然被蓋上鴨舌帽——她抬頭,是沈宥之的腦袋壓著她,這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跪在了她的身后,手抓住她的腰,熱熱切切地圈籠住她。
“姐姐姐姐姐姐……”他和貓爭寵似的蹭她的臉,只是話遠沒有喵喵叫好聽,“今晚和我睡,好不好?”
紀清如笑瞇瞇地拍拍他跪在身側的膝蓋,和顏悅色道:“夢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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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作為紀清如冷落繼弟的報應,沈鶴為這邊并沒有多讓她省心。
就說晚上吃飯時沈鶴為的那種表現有鬼,偏偏她明明已經察覺到不對,還沒抓住這點念頭,放任沈鶴為一個人跑去工作。
她躺進被子里,沈鶴為只溫和地對她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不來抱她,懷里反而抱著電腦,在床上認真工作。
這完全是被奪舍的程度。
紀清如好脾氣地等到要睡覺,沈鶴為放下電腦,竟然還沒有要抱住她的意思,只輕輕在她額上親了下,人便躺去離她十幾厘米的地方,閉上眼,像要就這么睡了。
燈遮遮掩掩地亮著,她盯著天花板,沉默半響后,問道:“哥,你今天不需要我嗎?”
沈鶴為頓了頓:“需要。”
他的手指摸索一陣,勾住她的手,輕輕牽住,又不說話了。
這只手忽然變這么純情,已經不是她習不習慣的問題——簡直像以前的哥哥現在穿越到他身上一樣,事事都要退避三舍。
他的體溫是燙的,脈搏也突突跳著,至少身體和以前一樣,處在興奮和期盼中。紀清如指尖在他掌心里輕輕打了個圈,枕邊的呼吸聲立馬重了。
“哥。”她聳動過去,是想摸摸他的額頭談談體溫,指尖卻在摸到眼角時沾上濕潤,“你……在哭嗎?”
沈鶴為聲音溫和:“沒有。”
“……”
紀清如手在他的頸上多蹭了會兒,也不戳穿這人忽然的敏感,小聲道:“哥,你今天不需要抱著睡覺的話,我就去找沈宥之了。”
效果立竿見影。
沈鶴為一下就翻身過來,兩個人側躺著面對面,她被牢牢摁在懷里,手折疊在胸前。結果還沒兩秒,沈鶴為又松開她,淡淡道:“沒關系的,你想去的話就去吧。”
紀清如臉瞬間嚴肅起來。
這完全不是簡單的大事不妙。
她坐起身,似乎要跨過沈鶴為離開房間,腰探著,卻勾手拿起他放在床邊的手機,輕松快速地解開密碼進去,完全不給沈鶴為反應的時間。
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蜷了蜷,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沈鶴為手機后臺很干凈,工作上的事不會讓他突然變得這么奇怪。紀清如掠過那些辦公軟件,直接找去通話記錄,沒有發現可疑跡象后,才又翻去聊天軟件。
他的置頂只有她,下面是幾個工作群的消息,再往下找,紀喬的名字便跳了出來。
顯示上次的聊天記錄是今天。
紀清如心頭一跳,抱著最殘酷的可能點進去,緊張的呼吸又平緩下來。里面不是什么詰難,紀喬甚至在關心沈鶴為,問他的病治得怎么樣了。
[沈鶴為]:謝謝您的關心,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紀喬很客氣地講了沒關系,又說,鶴為,我是很放心你的,如果沒治好,你知道該怎么做。
看上去是很正常的對話。
“媽媽竟然知道你生病了?”紀清如將手機摁滅放回去,躺回沈鶴為的身旁,立馬感受到他身體的顫動。她愣了愣,模糊地察覺到問題所在,沈鶴為和紀喬撒謊了,至少在病情康復的程度上。
他需要她的程度一點也沒有減輕。
沈鶴為“嗯”了聲,輕聲道:“只知道一點。她不清楚我需要……和你親密接觸。”
如果這樣講,那么那句快治好的說法,似乎可以接受——他確實很久沒有產生自毀的傾向。
不過今晚紀清如做偵探上頭,怎么會輕易便被搪塞過去,帶著點嚴刑逼問的意味,她的手冰涼涼地伸進他的睡衣里,很不講道理地胡亂滑著,“那,媽媽說你知道該怎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
沈鶴為雙眼略微失神。
是如果治愈不好,就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他知道自己是有病的,正常人不會布置處一間連新娘都不愿意踏進去的婚房,還妄想和她能長長久久,得到一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