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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晴,紀清如空茫茫地坐在畫室里,畫板上是血水溢出的浴缸。拿畫筆的手是冷的,盡管涼風只打在窗玻璃上,太陽極盡微弱,滿目的干枯黯紅。
肩忽然被溫熱的體溫靠住了。
她仰起臉,沈鶴為垂眼看著她,沈宥之的手摸著她的額頭。
“怎么了?”
不同的聲線,聲音重合著。
“……沒事。”
紀清如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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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期待我的全勤徽章[求你了]
第55章 薄紅臉 可我做得也不少了。
發好友申請時紀清如躊躇滿志, 抱著種給自己人出氣的偉大目標,草稿都打了好幾版,什么為老不尊, 等著打官司吧你,用詞兼顧文縐縐和直白。
結果沒被通過。
她不死心地再發了一次好友申請, 結果發現,對方竟然關了能通過號碼搜索到賬號的方式。
紀清如:“……”
她又去撥電話,連接通都沒成功——她的電話號碼在那位犯罪份子那里, 早早就進了拉黑狀態。
紀清如:“…………”
她氣得吃晚餐都比平時用勁, 咯吱咯吱咬著,仿佛口里不是沈鶴為熬的小吊梨湯,有明知砒霜還要下咽的悲憤。
不過最后一口甜絲絲的熱流吞咽進胃里,她又抬起眼,丟掉心里那些情緒,對餐桌對面的沈鶴為笑了下, 作為對他下廚的感謝。
沈鶴為很能把控食材的量, 六七碟小而精美的菜式,做得是三人正好能吃掉的份。
幫傭不在, 輪到沈宥之送去洗碗機里。他疊疊樂似的堆好,人很怏怏不樂地離開紀清如。
紀清如托著腮看向沈鶴為,他好像什么事都喜歡親力親為,有廚師不用, 以前幫她輔導功課也是, 明明家里隨便就可以請來定制的私教老師, 但他一定要自己總結她的疑難雜癥。
“哥。”她叫了聲。
沈鶴為從桌子的另一側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手指在她才擦凈的唇瓣摸了摸, 臉側著,落下一個干燥的親吻。
他撤離得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垂眼看向桌面,好像高中生趁著老師在寫板書,偷偷摸摸地在桌下牽手。
她的手也確實被牽住了,在餐桌下,指尖捏了捏指尖,稍稍碰碰遍松開掉。
接著人也站起身,看背影竟然是直奔電腦,要去忙工作了。
紀清如一瞬間還以為他們關系倒退回三年前,垂著的手蜷了蜷,沈鶴為這是……在做什么欲擒故縱的小把戲么?
她現在可不會追過去。
在家待著時,紀清如很少會長時間地看手機,更不要說避開家里的誰。但今晚顯然不同往日,她輕手輕腳地從餐廳撤離,轉眼便跑到小貓房里,合上門,蹲在地上。
小貓很高興地過來蹭她的掌心,被敷衍地摸了摸腦袋,圓眼珠便湊進她的懷里,看看是什么剝奪了她的注意力。
“親愛的蘭芝阿姨……”紀清如嘀嘀咕咕,手指飛快地敲著,“你最近有沒有加什么奇怪的人?”
她的前任管家撥了個電話過來。
也沒寒暄多久,紀清如便將那位荷花頭像的事和她講了一通,雖然事情的經過沒有多添油加醋,但聽語氣,儼然是認為沈宥之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的聯系人里有很多都是荷花頭像。”陸蘭芝似乎也在翻找手機,“啊,抱歉清如,那條朋友圈被我刪掉了,找不到留言記錄。”
紀清如將那串電話號碼發了過去。
七八秒后,陸蘭芝又悠悠道:“也查不到這個的有關信息。”
“……”紀清如抿唇不講話,微微有點鬧脾氣。她的臉頰抵住膝蓋,手指在地上畫圈,垂著的視線幽幽的。
陸蘭芝也三年沒和她見過面,但熟悉她的程度遠超于其他人,看不到她,也能想象到她的樣子。她笑了聲:“你最近不忙的話,我過兩天去遠山,我們聚一聚。”
紀清如又高興起來了。
陸蘭芝在爺爺奶奶住的長景市工作,那地方對紀喬來說是禁忌,她是萬萬不能主動去的。
如果要在“我和哥哥弟弟都睡過”和“我去了長景市”兩件事之間,選一個告訴紀喬,紀清如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這就是長景市的恐怖之處。
她挺想陸蘭芝的,有段時間學校里提什么母親的議題,她第一個想起都是這位管家的臉,導致她對紀喬很愧疚,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這種下意識改正過來。
掛掉電話后,紀清如并沒有就此放棄。
她接著便去搜支付寶,想看看這人名字的最后一位,來確定她到底是誰,在不在記憶里長輩的范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