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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如連自己要吃什么也顧不上,全程緊盯著沈鶴為的臉,很滿意地在笑,心想沈鶴為啊沈鶴為,你也有今天這么狼狽的時候。
不知道又吃到什么,沈鶴為一下抽出好幾張紙巾,半掩著口,咳嗽數聲。
紀清如懂得見好就收,將涼飲無聲推過去,另一只手卻悄悄地摸向手機,一定要留下沈鶴為的照片。
“清如。”沈鶴為折好紙巾丟掉,重新抬起起臉,微笑著闖進她的鏡頭,“待會兒陪我回趟家吧。”
他的下唇一向飽滿,是很漂亮的弧度,現在被辣椒刺激到整個紅腫起來,只更好看。眼睛又因為咳嗽太多,溢著薄薄的淚液。
滿是春情的一張臉。
紀清如被自己詭異的形容驚嚇到,嘴唇微張,即將摁在拍攝鍵的手指也愣住。
……見鬼。
她怎么會這么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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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全是手段。
第11章 無效疏遠 他非常、非常喜歡紀清如。……
火鍋店旁幾十米的地方,便有停車場。沈宥之手搭在方向盤上,在靜靜地等紀清如的消息。
姐姐會不會訓斥他快點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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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之有段時間里,確實和沈鶴為的關系緩和不少。
一方面,沈鶴為去上大學,姐姐就只有他獨占著;另一方面,在這種獨占期里,即使他和姐姐產生矛盾,沈鶴為也沒有趁虛而入,而是選擇協助他們解開誤會。
那也許是他們第一次配合做事。
紀清如升上高二不久,也許是青春期,對家里人忽然誰也不大熱情。放學回來,首要事是先蹬蹬上樓,反鎖門。
那年是遠山入冬最快的一年,他們住郊區,寒風更甚,沈宥之卻很喜歡。
哪怕紀清如前一晚甩門甩得再冷漠,早晨上車前的那段路,她也會和他走近些,要他走在前面,用身體擋一點風。
沈宥之走得奇慢,十幾米的路也千里遠似的,催得紀清如不得不去推他的背。風冷綽綽,他走路也踉踉蹌蹌,但仍然是挪行的速度。
可這點小手段也不能延續太久,姐姐坐上副駕駛后,又翻臉不認人。
明明和他在同一所高中,下車前要命令他等會兒再走,走廊里碰到連招呼也不愿意打,目不斜視,好像他們從來不認識。
疏遠持續有三四天——已經讓沈宥之覺得度日如年。他不能再等。姐姐如果不愿意告訴他自己在想什么,那么他便努力。
接送他們車的空調便壞掉。
第一天紀清如還生捱著,坐在副駕駛上手搓得要起火,戴能拉到鼻梁的毛線帽,甚至很有骨氣的回絕掉沈宥之遞來的暖手寶。
也因此錯過司機格外心虛的眼神。
第二天她就坐進后座了,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自己。寒風洞穴中互相依靠的兩個原始人,她自嘲,但不耽誤靠在沈宥之身上取暖。跟個火爐似的,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高的體溫。
但同一個理由,實在經不住反復地用。到第三天便被抓住,那是周五,紀清如氣勢洶洶地到他房間,眼神要吃人。
“你真是出息了,沈宥之。”她拽著他的襯衣領帶,力度并不客氣,“你敢賄賂外人來騙我,接著還想做什么?”
惹得她還以為家里快破產,連空調也修不起,白白擔心好幾天。
“對不起。”沈宥之快呼吸不上來,擠著氧氣開口,“可是姐姐,你很久不理我。”
缺氧的是他,紀清如卻也覺得無法呼吸,手里長條領帶變成山芋般燙手。“那、那是因為——”她結巴著,分明是對他有點生氣的,可興師問罪的態度卻瞬間軟掉。
跑回房間的腳步聲慌慌張張,和另一道走路聲卻雜糅。沈宥之追過去,看到新來的阿姨正巧從走廊另一頭走來,不經意似的又偏過頭,好像只是在檢查衛生。
紀清如撞到她,連道歉都應付。
這可不像姐姐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