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微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過分順從,是因為這樣。
一片安靜中,還是沈鶴為溫聲打破沉默:“那么……你怎么想?”
還能怎么想?
紀清如眼里燒著火,當然是去揪沈宥之起來,他今晚的眼淚最好真的是珍珠,否則——
她繃緊的身體忽然頓住。
“哥哥,”很難得的,她這么叫他,聲音甜膩,帶著不掩飾的刻意討好,主動去牽他的手腕,親昵地輕輕晃了晃,“明天和我們一起出去吧?”
沈鶴為一怔。
他猜想她要做修復他們關系的粘合劑,嘴角嘲諷的勾了勾,不過并不是針對這位天真的繼妹。
“好。”握住他的手指柔柔的,又滾燙,沈鶴為最后還是答應下來,微笑著,“很晚了,快回去睡覺吧。”
大廳重歸安靜,他目送紀清如的背影上樓,消失在轉角。光黯淡,她的影子也朦朦朧朧。
結果和修復關系毫不沾邊。
接下來的一周,幾乎家里的上上下下,幾乎都在懷疑紀清如被調包,要么是沈鶴為下了什么兄妹情深的蠱。
她對沈鶴為的態度大轉彎,以前就算三人在一處,沈鶴為也像局外人,只無聲看著她與沈宥之成雙入對。現在卻被她牽著、挽著、靠著,從重組家庭的假惺惺繼兄,忽然變成她口中的很好看溫柔的哥哥。
不過這并不代表紀清如對沈宥之的態度變得多惡劣,她只是倒果汁時從兩杯多加到三杯;看恐怖電影選最長的薄毯,從哥哥的左肩,拉到弟弟的右肩,而她坐在中間,臉很自然快樂。
沈宥之臉愈加沉,很可憐地抓住她的手,想讓他們更近些。紀清如不反抗,會笑瞇瞇地任由他用力牽住,可腦袋還歪在沈鶴為的肩膀上,喊“哥哥”的甜美程度,和喊繼弟“之之”的語調幾乎一樣。
被這樣親密無間的對待快一周,沈鶴為才想明白紀清如的態度——也或許是故意拖延著,不愿意去分析。
他找到紀清如詢問,單獨只有兩人時他們又保持從前的距離,好像只有他變得不習慣。
是的,她很小聲的承認,她在利用他。
如果沈宥之是因為討厭沈鶴為才對她那么好,那么她現在和哥哥這樣親密,他以后還要做她最乖最聽話的弟弟么。
這些話紀清如沒有明說,但清楚沈鶴為既然找到她,當然是看出七七八八的意思,她很心虛地垂著臉,乖巧得不像打算利用他更多的人:“我沒有給哥哥造成困擾吧?”
她很自信,沈鶴為這種體面派,只會假意地笑一笑,說沒關系,只要你們相處順利就好。
“造成了。”
沈鶴為眼很沉地看她。
“沒事就……”紀清如倏地睜大眼,怎么得到這種回答,想好的說辭瞬間吞了回去,緊張道,“我碰你的時候,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沈鶴為無聲看著她。
氣氛陷入冷卻,紀清如垂著臉犯嘀咕,果然果然,她和沈鶴為處不來,永遠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身下的椅子忽然被握住,拖拽著朝他的方向滑行,滾輪聲很重,紀清如猝不及防地朝后仰,脊骨抵住椅背,很驚慌地看著沈鶴為。
“……哥?”
他們都沒有翹腿的習慣,兩張椅子被拉近,沈鶴為分開的膝蓋快挨上她的,僅僅差幾厘米,可也像錮住。
“沒有不舒服。”他語氣和往常一樣溫和,手卻撐在她的扶手上,雙目垂著俯視下來,“那么,你還需要利用我多久呢?”
紀清如唯唯諾諾地低下頭,不過不肯放棄自己的完美計劃:“當然是要看哥哥的意愿。”
那只冰涼干燥的手圈住她的手腕,嚇得她一哆嗦,差點就要原地開始寫檢討書,結果手心真的被塞進一只筆。
“……”
沈鶴為將她的椅子轉回去,推向書桌,“做題吧,你落下很多課程。”
“…………”
從書房出來前,紀清如還有點恍惚,一籮筐的知識量塞得她頭昏腦脹,沈鶴為怎么如此殘忍。
她腳步虛浮地出門,迎面撞見在走廊里等她的沈宥之,臉色這幾天里慣有的壞,似乎也想模擬出好看的笑迎接,可嘴角牽牽,還是過分陰冷。
“姐姐。”他咬字怨懟。
紀清如懶懶地牽住他的手,很自然地開始抱怨:“我以后一定不要學數學,你知道哥哥的卷子有多恐怖,那些題看著和英語似的,全是字母。”
哥哥。
你什么時候起這么叫他,又是什么時候,和他變得這樣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