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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紀(jì)清如的臉頓住。

沈宥之小時候哪有這么大膽，永遠(yuǎn)只暗暗地躲在角落，下三白的眼睛總讓人以為危險。只有她知道，很多次親近時，他的動作也怯生生的，高中擁抱時會渾身顫抖，得到指令才能動作的小狗樣。

察覺失真的下一秒，餐桌上被戳破的舒芙蕾開始膨脹，變大。還有余溫的，皮膚似的柔膩質(zhì)感，纏上，包裹住她。

紀(jì)清如陷進柔軟的甜蜜陷阱里，臉變得溫?zé)幔闷婀值膲簦吘谷蝗巧蝈吨臍庀ⅰ?

她唰地下睜開眼。

“姐姐。”呼吸灑在她的耳垂上，溫溫?zé)釤岬陌W意，預(yù)示這并不是一場幻覺，“早上好。”

紀(jì)清如翻過身，和枕邊的沈宥之對上視線。

他沒有上床，只是很乖巧地跪坐地毯，趴在床邊掛著笑看她：“姐姐今天想去哪里玩？”

大概是個好天氣，他穿著很隨性，衣襟半露，扣子幾乎要解到腰腹那邊去。脖子空空蕩蕩，明顯缺一條鏈子……實在不協(xié)調(diào)，紀(jì)清如看得皺眉。

房間很暗，微弱的光從窗簾邊滲進來，分不清到底是幾點鐘。

紀(jì)清如推開沈宥之湊過來的泛紅臉頰，權(quán)當(dāng)打招呼。她循著記憶摸到手機，屏幕亮起，才早上七點鐘。

她清醒得很快，撐起身，靠在床頭，垂著眼質(zhì)詢：“你怎么在這里？”

沈宥之仰起臉，不知怎么又呼吸急促起來，咧著唇，好像很快樂。

他打開手機，遞給她看聊天記錄。

凌晨五點鐘多一點。

[沈宥之]：姐姐，我可以上去了嗎？

“……”紀(jì)清如用力閉眼又睜開。多正常的事，沈宥之從小就這樣，就算下午兩點鐘才該出門，也恨不得凌晨便開始準(zhǔn)備，守在她門口，等著出發(fā)。

唯一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回復(fù)了。

就在他的氣泡消息底下，兩秒的語音消息。

“上來。”

低低柔柔的，含糊不清，一聽便還在夢中。

紀(jì)清如捏著手機側(cè)邊，實在是不愿意相信她會對此毫無印象。但證據(jù)確鑿，沈宥之歡欣鼓舞的可愛表在下面跟了一連串，要穿透屏幕的興奮。

“還是你給我開的門呢。”不等她再問，沈宥之自動回答，又撐著床邊站起身，寬肩窄腰的陰影籠住她，語氣輕快，“姐姐，你換新睡裙了，真好看。”

紀(jì)清如低頭，“唔”了聲。

睡裙家里有很多，她歸心似箭，收拾行李時只是隨手從衣柜里撈了一件，完全不記得是新是舊。不過沈宥之比她更清楚自己穿過什么，那么應(yīng)當(dāng)就是新的。

她下床去洗漱，順手又摸摸沈宥之的腦袋，安排后面的行程：“我出來前，你選家好吃的餐廳，氛圍也要很好，留著我們中午去。”

“姐姐……”

被手撫過的頭發(fā)卷卷蓬著，沈宥之臉潮紅，有幾秒甚至無法呼吸，只目光追隨紀(jì)清如去浴室的背影，癡癡的，又黏燙無比。

姐姐親自來開門時，他已經(jīng)覺得好幸福。更不要說她眼皮還閉著，人卻能抓著他的手腕帶他進來。皮膚溫?zé)幔喟锥嗥粒跐饽G的睡裙下更像明麗珍珠。

他幾乎想去咬住肩膀上吊著的細(xì)細(xì)肩帶。

如果這是他的珍珠。

如果日夜只有他們相伴。

姐姐在眼前迷迷糊糊地重新躺下，身體無意識蜷起來，似乎覺得冷。她張開唇，小聲的，用那種世界上只有他們的溫柔音量說話，讓他乖一點，等一等。

等她睡醒，他們一起出去。

所以沈宥之很乖地替她蓋好被子，將她垂下的手放回去，又去調(diào)高空調(diào)溫度。腦內(nèi)的那些卑劣想法還叫囂著，他便半跪著，用額頭親昵地蹭了蹭她嚴(yán)密包裹住的肩膀。

不再做多余事，只趴在床邊，安安靜靜，數(shù)一數(shù)姐姐的睫毛有多少。

“對了，你預(yù)定座位時記得要選三位。”鏡子前的紀(jì)清如擦干臉上的水汽，隔著門喊話沈宥之，“沈鶴為也去。”

半天沒得到回音。

紀(jì)清如涂好唇釉在嘴唇上，唇面亮晶晶，整個人便有更多做姐姐的氣勢。

“沈宥之，”她打開門，“怎么不回話——”

嚇?biāo)惶?

沈宥之人站在門口，抿著不用唇釉也格外紅的唇，眼半垂。他堵在正中間，哪邊也沒給她留下出去的足夠出去的寬敞口子。

紀(jì)清如推了推沈宥之，但沒推動。

“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兩個人呢，”沈宥之牽著嘴角，好像在笑，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突然加上他，難道昨晚姐姐和我說過晚安后，又和他見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