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微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清如龜縮在角落,輕聲細語地和好友打電話吐槽。有時聲音放得太輕,連自己也覺得含糊,卻還是會被沈鶴為捕捉到。
他來敲門,篤篤兩聲。
平穩的,沈鶴為的節奏。
“清如,還沒睡嗎?”
很久后紀清如才得知,他是觀察家里wi-fi的使用情況,才得知到的她遲遲沒睡。但初中生哪有那個反偵察意識,她已然被沈鶴為這種無所不知的本領嚇到,真的不敢在半夜里偷玩手機。
白天早起,晚上早睡。
在其他狐朋狗友頂著黑眼圈,紅血絲、蒼白臉,紀清如面色紅潤,兩顆眼珠亮得和沒上過學一樣清澈。精神尤其煥發,和理想中頹喪的浪漫氣質沒有半分錢關系。
不是沒有做過抗爭,正面側面,奈何沈鶴為官大一級壓死人,又太生分,絕不可能因為她說軟話而松動。
紀清如心里有些怵高年級的沈鶴為,左思右想,只想出偷偷搬走一條路——他既然不走,她自己去樓下住。
這件事不好讓他人承擔責任,紀清如特地請了一天的病假,來辛苦搬運。房間看著沒多少東西,但林林總總的東西加起來,竟然也費了她好大功夫。
紀清如累得汗涔涔,因為搬弄太不熟練,還扯得手背破了皮。
很小的一道傷口。
她偏過眼當沒發生過,扶著收拾出的三個大行李箱,靠著門喘氣。
接下來只需要搬去樓下,她想著,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只是將將平復好呼吸,身后便傳來腳步聲。
紀清如累得分辨不能,以為是想來幫忙的管家,臉轉也沒轉,手抬著擺了擺:“沒事的,我自己來就好?!?
沒得到任何回應。
紀清如這才覺得大事不妙,脖子杵著沒敢動,許愿一切是錯覺。但來不及,身后已經響起沈鶴為的聲音,淡淡的溫和:“清如?!?
好像還微笑著。
行李被攤開,里面的內容重新歸位,紀清如冷著張臉,抱臂坐在臥室的小沙發里,盯著重新鋪床的沈鶴為,很小聲地陰陽怪氣:“來得真快——你們班主任知道他的好好學生,在一邊上課一邊看家里監控嗎……”
沈鶴為捏著她的枕頭,彈灰似的在空中拍了拍,紀清如瞬間收了聲。
他整理好一切,和最初的模樣幾乎完全相同,也正常,他偶爾來這里半強迫樣的輔導她功課,記憶力又那么好。
只是紀清如看得生氣,咬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他整理得越還原,越顯得她早上的忙碌像一場空。
不,不全是。
還留給了她道傷口。
沈鶴為轉身離開房間,連門也沒給她帶上。紀清如眼眶紅紅,氣得哆嗦,這么不懂變通,怪不得連親弟弟也不怎么親近他。
腳步聲又重新響起。
是拎著醫藥箱的沈鶴為。
他半俯下身,輕而易舉便撈過她破皮的手,鬼知道他怎么發現的,明明她一直很好的藏在背后。
消過毒的棉簽好冰,按得她又一哆嗦。
“哥哥看著你呢。”
**
沈鶴為如今已經健康太多,二十三歲的身體看不出任何問題,沒了少年時期的病弱氣。
只是喝過這么多年中藥,他身上總有股散不掉的悶苦味,淡淡的。每當紀清如站在他身邊時,這氣息便無聲息地包裹上來,引得她呼吸不暢,想背身逃離。
但她撐住了,堅決不動彈。盡管頭發上的水珠沒干,睡衣也不齊整,但該有的審判者氣勢還是很足:“誰讓你現在出現的?我還沒有原諒你?!?
沈鶴為一下停住靠近的動作,神色落寞,看著很受傷。
紀清如硬撐著,絕對不流露一點同情。要知道父母剛離婚那會兒,他可不是這個態度。
——“又不是親兄妹,我怎么會特地去國外找她?!?
父母離婚最混亂的那兩天,她睡不好,三更半夜在走廊里游蕩,誰知道路過書房,正好聽到沈鶴為和沈琛這么不留情面的談話內容。
盡管血氣上涌,但她咬咬牙,還是留守在門口,抱了點會聽到反轉的僥幸心理,也許是誤會。
如果是誤會。
——“您放心,我不會喜歡她。之前那么照顧她,也只是盡一份哥哥的職責。我也會去勸勸沈宥之。”
紀清如大腦嗡的一下,書房里更低聲的討論就沒法繼續聽下去。眼淚和憤怒一起上涌,差點連無聲折返回房間也沒做到。
她背書很難,偏偏這兩段話記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在提醒她,媽媽說的話是對的,沒有血緣相連,關系就這么脆弱。
不過如果事情真的這樣發展,她也沒必要回這趟國。
總之全都怪沈鶴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