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輕塵往前走了幾步,而后迅速上床放下了床簾。
“我看那衣服實在有些復雜,要不要我幫你啊?”柳云洲說著便朝著床榻走了過去,纖長的手指往前一伸,碰上了粉紅的半透明床簾。
剛剛觸到床簾,簾子豁然打開,一襲紅衫從床上走了下來。
“公子,可滿意?”冷輕塵冷著臉,一臉無奈。
柳云洲悠然一笑,將眼前人打量了一番,“少點什么,你過來。”說罷便走向了一旁的梳妝臺。
“坐下。”柳云洲輕輕一笑,從身上一一拿出木梳、敷粉、口脂、發簪來。
冷輕塵略略皺了皺眉,不解地抬頭看他。
“本公子今兒就做一回丫鬟,給小姐梳妝打扮。”
“……”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冷輕塵心想這浪蕩子居然還會做姑娘家這種細致活?
任柳云洲一番打扮,再睜眼時,冷輕塵驚呆了。
鏡子里的自己,竟有幾分似女子,雖還不至于到達吹彈即破、白壁無暇、紅潤如櫻的程度,但可見還是下了一番功夫。
“公子好手藝,什么時候學會的?”柳云洲在給他綰頭發時,冷輕塵打開了話匣子。
“前幾日,跟府上的丫鬟學的。”柳云洲輕輕梳起冷輕塵的頭發,卻是怎么也綰不好,嘗試幾次下來,他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冷輕塵看著鏡子里的公子,手往后輕輕一握,一只手一根簪便被握在了手里。
“我來吧,公子。”冷輕塵很輕松地便把自己的頭發綰起一半,任另一半垂在肩頭。
是那日見著那個模樣沒錯了。柳云洲撥了撥冷輕塵的發絲,“姑娘當真很美。”
“多謝。”冷輕塵毫無謙虛之意,看著鏡中的自己,又道:“公子何必特地去學?”
特地?柳云洲倒只是想著要來芳菲坊確認,便就去學了,沒什么為什么。或者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閑著無聊,取悅女子開心。”柳云洲狡黠地笑笑,將冷輕塵拉起來站好。
“怎樣?還說不認識本公子嗎?”
是那日在茅草屋里撒的謊,冷輕塵勾了勾嘴角,“反正認識公子的人,兩個長安城都排不下,又何必為了我一個青樓男藝的一句話費盡心思來確認?”
是的,何必呢?
冷輕塵不懂,明明這個放蕩小公子在流言傳出去那么久都沒有來過一趟芳菲坊,又何必為了一次偶然的撞見花了心思來循循善誘?
“不過是好奇為什么一個男子要扮成女兒身罷了。還是說,你有什么陰謀?”臉上的輕浮沒有了,柳云洲面露兇光,逼近冷輕塵,瞪著他。
“不過是喜歡。”冷輕塵面不改色。
“喜歡?”柳云洲一把掐上冷輕塵的脖子,“喜歡女裝的變態?還是說故意接近本公子的不法之徒?”
“呃……”被扼住脖子十分難受,冷輕塵痛苦地皺著眉,艱難道:“只是……喜……喜歡而已......”
手上的力重了幾分,冷輕塵沒再說話,一臉痛苦地看著柳云洲。
柳云洲嘆了口氣,放開他,“為什么喜歡?”
“咳咳咳。”冷輕塵冷聲,“因為好看。”
摸了摸火辣辣疼著的脖子,冷輕塵要去換回衣服,被柳云洲一把擒住,“本公子沒讓你換你就不許換!”
冷輕塵:“......”
“是。”
“疼不疼啊?”柳云洲輕輕碰了碰冷輕塵的脖子,觸目驚心的紅印讓他實在愧疚,“不好意思,我多心了。”
那說話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漣漪,冷輕塵愣了,半晌才搖搖頭,“無事。”
“你坐下來。”
待人坐下之后,柳云洲蹲在冷輕塵面前,拿出一盒藥膏用手指蘸了瞻,“將頭仰起來。”
冷輕塵乖乖聽話,柳云洲便用沾了藥的手指在冷輕塵的脖子處輕輕涂抹著。
涼幽幽的,冷輕塵抓緊了衣袖,心里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在自己脖頸處摩挲著的指腹有幾分粗糙,是常練劍之人才會有的痕跡。
不似他,已經許久未握劍,手上因為持劍而生的繭早已被琴弦勒出來的繭覆蓋。
如果再次讓他持劍殺人,他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毫不留情一劍刺穿別人的心臟。
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冷輕塵開口道:“公子,可以了。”
“不行。得多抹一點,好得快。”正處于愧疚中的柳云洲,微微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