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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洲不知道萍妃是如何能夠在那復雜的后宮為他請了先生和師父幫助他念書練劍的,更不知道她是如何在冷宮里建了冷荊池,他沒有開口詢問,她給他鋪了路,他只管走,也只管陪在阮政身邊保護他。
“呼~”柳云洲將身子又往下沉了沉,荊棘劃破他的肌膚,血液和池水融在一起,霧氣更濃,他完全隱進了一片朦朧中。
半醒半睡之間,柳云洲眼前浮過了一副女子的面容,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國色天香這樣的詞形容不了的美。
大抵只有傾國傾城能夠配得上了。傾國、傾城......傾城……
女子的面容消失,代替這消失的殘影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個面容姣好的男子,左耳紅豆墜,右手風信鈴,一身白衣素凈飄渺。
兩張面孔重疊,柳云洲從池底一躍而起,掀起兩丈高的水花來,倏爾落入池內,濺起一片漣漪。
“傾城,輕塵,輕塵……”柳云洲喃喃著一點點降落,腳尖踩在水面,赤身佇立了良久。
“也是時候去見見‘男寵’了。”柳云洲咧嘴一笑,潛入池底游了起來,荊棘劃破了他的臉,他絲毫不覺,游到脫力,在冷荊池睡著了。
醒來時已不知是什么時候,柳云洲穿上一套干凈的衣衫,揮著手里的折扇出了密室,消失在皇宮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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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坊,琴聲悠揚的室內。
“我說公子,今日這琴聲也委實太難聽了。怎么?彈得這般有氣無力,是沒吃飯吶還是昨晚太勞累了?”
“哎李樸,你怎么能夠這般責怪公子,公子定是一夜未睡的,咱們得體諒體諒。”
“誒?一夜未睡?當真是好體力好精神,哈哈哈哈哈......”
......
幾個聽客大肆討論嘲笑起來。
彈琴的手頓了頓,隨即換了首曲子,一陣鏗鏘響起,聽得幾位公子哥端著酒杯怔愣半晌。
一曲畢,冷輕塵一臉鎮靜拂袖而去。
“我說這冷公子還有幾分脾氣,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哪般模樣。你們說在床上會不會被弄哭啊?哈哈哈哈!”
“你這么好奇,那你去試試咯。”
“不了不了,李某不好男色,沒有那種變態的喜好。”
“哈哈哈......”
還未走出房間,毫不顧忌的惡心語言便在耳邊響起,冷輕塵輕輕皺了下眉,正欲伸手開門,房門便被人一腳踹倒,冷輕塵迅速一躲,閃到一邊,待看清來人,本來平靜的臉上出現了幾絲怒氣。
“哎喲,好熱鬧啊,大家繼續啊,別停,繼續繼續,柳某且來聽聽熱鬧。”柳云洲拉過冷輕塵圈到懷里,一手展開折扇悠然搖著。
“柳公子,別來無恙。”李樸站起來,端了杯酒,“過來喝一杯?”
“我說是誰說話跟狗叫似的呢,原來是李將軍家的少爺啊,好久不見你好像又丑了不少。”柳云洲放開冷輕塵,拉著他往幾位公子哥那邊去,停在一尺距離,突然抬腳一踢,將李樸手中的酒杯踢飛出去。
“這酒呢,倒是沒必要喝,不過架倒可以打打。免得有些狗不好好看門只知道頂著張狗嘴四處亂叫。”柳云洲輕笑一聲,將冷輕塵往旁邊推了推,扇子折攏往腰間一插,微笑著看向李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樸仰天大笑一陣,朝柳云洲勾了勾手,“一個廢物,居然敢在小爺我面前叫囂,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的兒子?”
其余幾個公子看戲似的站起來走到一邊,看柳云洲的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好笑。
其中一個獰笑幾聲,對李樸道:“李樸,下手輕點,別給打死了啊,好歹給人留個面子,打個半死就行。”
“對對,手下留情著點哈哈哈哈哈……”
“呵,”柳云洲扭了扭脖子,“行,我只用一成力,夠手下留情了吧幾位?”
“嘁!”一片嘲諷。
冷輕塵一言不發,心頭的幾分怒火已經蕩然無存,反而有些莫名緊張,明明上戰場的不是他,心頭卻是一緊。
他動了動手,似是聽到了動靜,柳云洲回頭看他一眼,朝他笑了笑。
是很溫柔的笑,好像在說“放心”,冷輕塵抓了抓衣衫下擺,靜靜地看著前方。
兩個人已經打了起來,李樸絲毫占不到任何優勢不說,反倒被柳云洲幾下就打趴。
幾個回合下來,李樸被打了個半殘,柳云洲從李樸身上移下腳,拍了拍手,道:“嘖,真臟。”
“李樸,李樸你無事吧?”被攙起來的人整個臉都腫了,鼻血不斷噴涌,柳云洲迅速推開他們來到冷輕塵的身邊。
“你!你給我們等著!”幾個公子哥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連這樣的威脅也都說得哆哆嗦嗦。
柳云洲忍不住笑了,輕蔑地目送一行人離開,才拉上冷輕塵撥開不知何時聚集起來的人群,離開了這個骯臟的打斗場地。
冷輕塵始終沒發一言,他見識了柳云洲的“一成力”和“手下留情打個半殘”,開始懷疑起柳云洲這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