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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以往的冷輕塵,就算是覺得尷尬,也要回以一個尷尬的笑,說一聲尷尬的不客氣。
可今日他卻像是個丟了魂的人,流芝他們已經(jīng)走出好遠(yuǎn)了,他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實在是像的,就算相隔甚遠(yuǎn),冷輕塵也能從那眼睛里看出輕佻來。
可是,那個人怎么會再出現(xiàn)在芳菲坊里,而且,還蒙了面?
胡亂想一通,反倒將自己給繞進(jìn)去了,冷輕塵關(guān)好門便去了鏢師處。
打聽的結(jié)果,只是橫空闖進(jìn)一個蒙面人,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就將蠻夷都給殺了。
“殺了?”冷輕塵驚道,“可看到他有用什么武器?”
“一把劍,好像還閃著亮晶晶的光。”
“沒有吧,就一把普通的劍。”
“誒?是嗎?那看來是我看錯了。”
……
“謝謝各位。”拱了拱手,冷輕塵悻悻地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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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幾個響雷打過,烏云更密了。
冷輕塵收拾好東西之后披了一件淡粉的披風(fēng),將頭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大步走進(jìn)擦黑的清冷街巷。
彎彎繞繞一陣,頭頂開始下起了小雨,他將頭頂?shù)呐L(fēng)攏了攏,又將懷里的書卷抱得更緊些。
雨越下越大,噼噼啪啪打在屋檐和樹葉上,冷輕塵心頭一緊,盯著鋪了些許污水的路面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段距離,聽得這雨中有急急的腳步響起,冷輕塵停下來,那聲音卻沒有停,他嘆了口氣,重新邁開步子。
心道:特意找這種偏僻的地方來走了,不會暴露吧?如果是跟蹤的話,那我停對方也會停才對,只是這腳步聲好似不在身后,那究竟是……
砰——
一個人撞上了冷輕塵,兩只黑靴停在他面前,他將披風(fēng)撥了撥,抬頭只見一個滿身是血的蒙面人一手捂住自己的傷口,正表情痛苦地瞪著他。
手里的書卷被打濕了,冷輕塵退后兩步,將披風(fēng)往四周拉了拉,再抬頭時,一把未出鞘的劍抵住了他的脖頸。
“你……”蒙面人艱難地說出一個字,然后收了劍,將冷輕塵橫空撈起,運起輕功便帶著人飛走了。
“……”猝不及防,冷輕塵抓緊了手里欲落的書卷,撲打了兩下,沒有掙脫,只能任由蒙面黑衣人帶著自己在大雨中飛來飛去,活像兩只在雨中撲騰著翅膀的鳥。
也不知是飛了多久,黑衣人帶著冷輕塵進(jìn)了一間破破爛爛的小茅屋。
一股霉腥味撲面而來,冷輕塵咳了幾聲,“喂,你……”話還未說出口,黑衣人咚地一聲栽倒在了一堆干草里。
“……”冷輕塵趕緊丟了手中的書卷蹲下去扶起黑衣人,“喂,你不會是死了吧。”
正要伸手探人鼻息,手腕被死死掐住了。
“死?”懷里的黑衣人睜開眼兇狠地瞪著冷輕塵,“死也要拉個......拉個墊……墊背的。”
因為用力過度,冷輕塵的手腕霎時被捏紅,他揮手想要甩掉黑衣人的桎梏,不料成功將自己的面紗給掀掉了。
黑衣人表情霎時凝固,看著眼前扶著自己的女子,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放松警惕之時,冷輕塵也迅速扯掉了黑衣人的蒙面巾,兩個人雙雙愣住。
看來直覺是沒有錯的,可是這人為何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還受了這么重的傷?
冷輕塵丟掉手里的蒙面巾,正要放開懷里的人,不料反被拽倒在了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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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洲沒想到,臨死之前居然還能有美人作陪。
想想竟覺得不錯,只是......沒能那鏟除鼠蟻——
平日里溫和謙遜的鄭尚書居然在暗中和蠻夷做起了交易。
而交易內(nèi)容,實乃令人咬牙切齒。
鄭尚書拉攏幾個前來中原玩樂的蠻夷,給他們透露了軍餉途經(jīng)之地的消息,而蠻夷們搶來的錢財他許諾給其六成,自己從中分得四成。
柳云州沒有料想到貪官會如此狠毒,撐脹了錢囊,利用完蠻夷便要殺人滅口。
本是要趕去鄭尚書家殺了他這個貪官,卻在半路看到幾個蠻夷,而他們前往的方向,正是芳菲坊。
柳云洲有些放心不下,便跟著去了,誰知在解決了蠻夷溜進(jìn)鄭尚書家后竟中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