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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見柳云洲都不反駁了,阮政大吃一驚,有些不可置信。
這可不是他想聽到的話。
“皇上,你怎么跟那些市井百姓一般既八卦又跟風還盲從。真的?可能嗎?”柳云洲為眼前人的智商感到有些著急,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人是怎樣在皇位上坐了這么久還沒被自己蠢死的。
“哦。”阮政突然松了一口氣,嘀咕道:“不是真的就好,不然……不然朕真替你感到丟臉。”阮政的神情放松,嘴角竟出現了幾分笑意。
柳云洲皺眉:“怎么可能有什么男寵啊,男寵什么的……”
不過是糊弄仇志那個老狐貍瞎說的,再說了,那樣一個美若天仙的男子,“男寵”兩個字用在他身上,實在是太不合適。
而被傳言的“男寵”本人,此刻正在默默吹著蕭。
臺下一大片慕名而來的人,一片擠擠攘攘看著臺上戴了面紗的白衣男子。
“這就是那柳公子的男寵?”
“那可不,聽說柳公子可寵愛他了,一口一個小寶貝。”
“裝模做樣的干什么,都看不到臉。”
“人柳公子的男寵怎么能夠讓爾等之輩隨意觀賞?長點心吧你!能看到表演都是福氣了!”
“我見過的,長得秀氣得很,跟個姑娘差不多”
……
一曲畢,白衣男子揚長而去,留了一片哀嚎。
大都是表示惋惜,沒能見著真容。少則帶了輕蔑謾罵,很是傲慢。
后院,身穿紫衣的女子端了上好的春茶敲響冷輕塵的房門,“冷哥哥,是我,小芙蓉。”
冷輕塵放下筆,低聲道:“進來吧。”
小芙蓉推門而進,將春茶放在桌上,看著正展了宣紙準備寫字作畫的冷輕塵,露出乖巧的笑容道:“又在寫詩作畫啊?”
“沒有寫詩,只是想寫點別的。”左手將衣袖輕輕撩起,冷輕塵伸出右手去磨著墨。
小芙蓉笑著坐下,道:“那是要寫什么呀?”
“我也不知。”冷輕塵研墨的手頓了頓,“沒客人了?”
“今日沒有了,今日小芝姐姐的客人比較多。還有就是……”、
小芙蓉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見冷輕塵看著她是要她說下去的意思,于是重新啟了唇,“冷哥哥的客人也很多,老板娘應付不過來就只能任他們坐在大廳喧嘩了。”
“......”研好了墨,輕輕一點,在紙上劃拉出兩個大大的字——“無聊”。
“噗~”小芙蓉掩著嘴笑出聲,“冷哥哥這是生氣了?這些天來我第一次看你生氣呢。”
生氣?冷輕塵不明白自己是否生氣了,流言已經傳了好些天,可是傳言中的放蕩柳公子卻從未來這芳菲坊找過一次他的“男寵”。
外面的議論如火如荼,被議論的主人公卻是兩個毫無干系,甚至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因著傳言,好多男人慕名而來,不僅是想要看看這柳公子的男寵長什么樣,還想跟其行交、合之事。
“真是……真是一些畜生。”
冷輕塵無奈地嘆口氣,“倒也不是生氣,就是被這莫須有的傳言弄得有些心煩。”
“我也替冷哥哥感到不值!你說你樣樣精通,才藝出群,卻一直為人低調,方才在這芳菲坊默默綻放。不想有朝一日成名的原因竟是那般……那般不堪的傳言。”
小芙蓉替冷輕塵覺得憤憤不平,嘟著嘴替他打抱不平。
“傳言什么的我不在乎,只是給老板娘添麻煩了。”冷輕塵輕輕笑了笑。
小芙蓉撇了撇嘴。“才不是麻煩呢,這幾日生意爆好,她天天捧著銀子數得可開心了!”
“謝謝你了小芙蓉,我無事的,茶我會好好喝,你讓我安安靜靜寫寫字吧。”冷輕塵說罷便放了筆起身,倒了一杯熱茶來啜了一小口,“好極!不愧是小芙蓉泡的茶。”
被夸了,小芙蓉雀躍地出了門。
喝了幾口茶,心還是沒有靜下來。
冷輕塵從書櫥上一堆字畫里拿出一幅卷得整整齊齊,綁著一根青絲的字軸,解開綁帶,兩手抻開來。
不管是看多少次,冷輕塵都能夠被那樣的字吸引,飄若游絲、潦若浮草,卻又透露出幾分隱隱霸氣。
而且,冷輕塵不懂的是那個傳言中劣跡斑斑的放蕩公子,為何寫出這樣一句詩來。
越看心越不能靜,又將之重新卷起放好。
冷輕塵是無心再寫什么字了,倚在幾案上發起呆來。
叮鈴~叮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