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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齊飛湊到魏柏跟前擠眉弄眼,“熱臉貼冷屁股啦?你也有今天啊,真是難得,跟我說說,你看上誰了?”
“多余問你。”魏柏把飲料瓶撿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抓著外套往前走。
“誒?別走嘛,”齊飛快步追上來,“情況不外乎兩種,你要不要聽?”
魏柏不搭理,齊飛仍舊大師開課似地講。
“第一種,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太熱情了,對方難以承受,只好選擇疏遠(yuǎn)你,這種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你可以先收斂一下熱情,晾他幾天,這叫欲擒故縱,他急了自然會主動聯(lián)系你,他能聯(lián)系你,這就說明你們兩個還有戲,不然的話,勸你換一棵樹吊。”
魏柏臉色陰下來,他就是這么干的,而且結(jié)果還是糟糕那種。
“第二種基本就是涼透了,你喜歡的人還是不喜歡你,而且人家有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忙著談戀愛,忙著親親我我,沒閑功夫搭理你。”
齊飛完全是哪壺不開往哪壺提。
魏柏腳步一滯,眼眸微瞇,割了齊飛一眼,“滾!”,抬腳走了。
“哎——你去哪?”
“關(guān)你屁事。”
齊飛伸著脖子,好半天沒摸清楚踩了魏柏哪條尾巴。
教學(xué)樓六層一直閑置,里頭堆了許多廢棄桌椅,覆了厚厚一層陳年老灰。
魏柏沒找到地方坐,打電話的時候索性蹲下來,位置挑在水磨石的地板磚花紋正中央,表情嚴(yán)肅,像在舉行什么神秘的儀式。
他怕傅知夏視而不見,不接自己電話,但沒響幾下就通了。
第一聲很嘈雜,摻雜著汽車鳴笛的聲音。
“你在哪兒?”魏柏很警覺。
傅知夏正堵在公交車上,路上不耐煩的司機(jī)瘋狂摁喇叭,有人跳下車,雙手叉腰,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橫飛,這會兒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戰(zhàn)火還是一觸即發(fā)的樣子。
“我在家啊。”傅知夏絲毫不愿意讓魏柏知道他今天來了學(xué)校,這行為自作多情、蠢得不行,而且動機(jī)很難解釋清楚。
“是嗎?”魏柏說,“可今天周四,你有課,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學(xué)校。”
傅知夏一說謊,心就開始慌,智商也跟著掉線:“是,是剛還在學(xué)校來著,這不現(xiàn)在要回家了。”
“知夏。”
傅知夏惶惑:“怎么了?”
“沒事,我就是想跟你說,我今天去我媽那吃飯。”
“挺好,又能嘗你媽的手藝了,我都好久沒吃過了。”傅知夏完全搞不懂魏柏要說什么,只得沒邏輯地接話,他自己都覺出許多尷尬。
好在魏柏很快說:“我沒事了,先掛了。”
“嗯,好。”傅知夏才舒一口氣就意識到不對勁。
去韓雪梅那里吃飯?不都是周五嘛,什么時候改周四了?傅知夏迷糊過來,看看手機(jī)日期,上頭赫然顯示著:星期五。
“……”
他這會兒哪有什么課。
在魏柏的印象中,傅知夏從沒騙過自己,那今天為什么說謊?
他一思考問題就容易沉默,到周正家里依然沒什么言語,對任何場景的參與度都很低。
桌上擺幾道家常菜,熱氣騰騰,彤彤鬧著要吃芒果,周正就給寶貝女兒切粒。
她像被寵壞的小公主,吃什么要什么都很隨意,抓了一手黏糊糊的芒果汁液,又跑去電視前亂摸,最后在條幾上抓了幾張照片,舉到周正面前,手指在美女寫真的臉上胡亂點出臟亂的污漬。
魏柏皺著眉頭看過去,依然能從污漬下方看到一張明媚的臉。
“爸爸,這個姐姐好漂亮。”
“別亂動,這可是傅老師對象,你抹臟了,就不漂亮了,讓傅老師見了人家可要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