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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我——的眼睛?又是徹夜不眠。
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
傅知夏思慮了一個周,在魏柏又一次拎著書包回家的時候,房間里多了一張折疊床,還不如原來的床寬敞,擺在書桌另一側,與原本那張遙遙相望。
傅知夏說:“以后我睡這張,你睡原來的床。”
“為什么分開睡?”魏柏攥著包,忘了放下,看著傅知夏正在收拾床鋪,面上歸家的喜悅一瞬間轉為陰沉。
“你不看看你現在肩膀多寬了,我們倆大男人睡一塊,太擠了。”
魏柏皺皺眉頭,沒接話,抬手把包扔在一旁,坐回對面的床上,一條長腿曲起,胳膊撐在兩側,暗下眸子。
床太窄,床單折了兩折還是富富有余。傅知夏正彎著腰抻床單,衣擺下露出一截白白的腰。
“知夏。”
身后冷不丁響起來自己的名字,嚇得傅知夏猛打了個激靈,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剛展平整的床單都給拽皺了。
“你怎么了?”魏柏問。
“沒,你突然不叫干爹了,我不習慣。”
魏柏身子往后一仰,掀起眼皮看著傅知夏:“早晚要習慣的,我以后都不會再叫你干爹了。”
“你……”
傅知夏話沒出口,就給魏柏搶下:“分床睡可以,我沒意見,但我睡小的,不然免談。”
就這么,傅知夏原本給自己準備的小床被魏柏霸占,可魏柏早不是以前的小屁孩,現在是肩寬腰窄腿也長,雖說皮膚不如傅知夏白,但好歹是要身板有身板,要模樣有模樣。一張小折疊床配上一個八幾的大男生,怎么看都像是小材大用,忒不匹配。
兩天睡下來,也還算得上相安無事,傅知夏打算隔天等魏柏去學校了,再跑家具城拉張床回來。
以前魏柏去上學,晚安每天發,電話是隔三差五的打,可最近傅知夏無奈地發現,魏柏瘋了。
早安、午安、晚安,齊整堪比一日三餐,電話一天比一天頻繁,現在一天一個都不夠了。
頭半個月這樣,傅知夏還會不厭其煩地回復,但時間一久漸漸察覺出荒謬,自己是不是被這混蛋帶跑偏了?他當年談戀愛都沒這么膩歪過!
傅知夏狠下心來保持距離,可魏柏除卻不再打電話騷擾以外,其他照舊,得空就在消息框里碎碎念。
諸如:早飯的包子很難吃、今天學校飲水機的水卡升級、某個不知名的同學又給我寫了情書……:潘小武減肥崴了腳,每天樂滋滋地以為給他捎飯的是女神,其實不是……:生物老師終于生孩子了,大家為了猜男孩女孩押注賭錢,結果被班主任發現一鍋端,參與聚眾賭博的一律八百字檢討,齊飛帶頭,他是頭彩兩千,這蠢貨八百字作文都要抄我的,其實我準備押女孩,也就是掏錢的動作慢點,沒被逮到,竟然還被大肆表揚了一番,老師滔滔不絕半節課,說我不與他們沆瀣一氣,是出淤泥而不染……我還不如寫八百字檢討。
傅知夏看見魏柏講這些,每次都要笑半天,甚至隔一段時間就開始看手機里有沒有進新消息,但還是忍著不回復。
沒料想,魏柏一個人自言自語一段時間,卻忽然不聯系他了,他也不聞不問,可對面一連三天都沒再有消息。這情況搞得傅知夏開始心慌,魏柏怎么了,是不是遇見什么事了?他想問潘小武,又怕潘小武是魏柏那一邊的,不會講實話。
輾轉反側一夜,傅知夏到底是沒忍住,第二天誰也沒告訴,偷偷跑去魏柏學校,一路忐忑,設想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狀況與可能,但到學校卻發現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瞎操心。
操場邊圍了一大群人,男生女生里里外外擠成一個圈,熱烈的掌聲混著激動的尖叫,任哪個離開校園多年的人再遇見這樣青春張揚的場面,都會不自覺被這種活力吸引。
傅知夏準備湊眼熱鬧,他個高,不用怎么擠也能看清。
時間趕得太巧,傅知夏定睛的那一瞬,熟悉的身影縱身一躍,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起點是魏柏,終點是球框,球沿著球框打了一個圈,停住,進框。
周遭安靜片刻,旋即又炸開更加狂熱的歡呼。
齊飛沖過來跟魏柏擊掌碰拳,隨后撞在一起大叫。
“靠!老子終于贏一次了。”
倆人手勢還挺默契,傅知夏被吵得耳朵疼,在周圍人這個好帥、那個好帥的夸贊聲中轉身離開。
視線被汗水模糊,魏柏撩起球衣擦了一把,眼睛探尋地掃向人群中某個方向。
“看什么呢?”齊飛扔過來一瓶飲料,旁邊從開場就守著的女生簡直氣得跺腳。
“沒,我看錯了。”魏柏灌了半瓶飲料,走到護欄邊拽下外套,摸出手機。
幾天了,還是一條消息沒有,原來自己單方面結束糾纏,他真的是一點兒也不關心。
“要我給你說一說你這兩天看了多少遍手機嗎?失魂落魄的,”齊飛伸長脖子要往魏柏手機屏幕上瞅,“戀了,還是失戀了?”
魏柏立刻熄掉屏幕,把手機塞進口袋,仰脖把剩下的半瓶水飲盡。
“你說——”魏柏把飲料瓶投進垃圾桶,但沒中,“一個人為什么會突然不回應你的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