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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低能有多少?”金棠氣得頭發蒙,“不是,你是不是壓根兒就不知道把出版社即將出版的一百萬冊書全買下來是需要多少錢啊?”
季言一懵,“一百萬冊?”
金棠被她這反應一整也有點懵,“你不知道?”
季言眼神里的恐慌浮現出來,“我以為,就幾萬本……大不了我貸點款也就買了……”
怪不得林樂嶼說分成會很可觀,一百萬冊,怎么可能不可觀!!!
季言要抓狂了。
金棠貼心提示:“你還有一批黑粉要打哦,還要想辦法挽救老粉的心哦,還要去動動腦筋想想到底是誰在買水軍要整你哦~”
季言欲哭無淚,滿懷怨念地看向她,“你來就是看我笑話的嘛?!”
金棠聳肩,“我倒是有個法子能把大問題解決了,只不過你骨頭硬,恐怕不會愿意……”
說到后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眼睛猛然一亮,抓著季言的手就把她拉近過來,兩人湊在一起頭對頭密謀:“你還記不記得,廖青他奶奶。”
聲音壓得極低,但季言清晰地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五千萬。
準確來說,是一億。
如果廖老夫人答應的條件能拿到,那解決出版社,解決水軍,乃至由水軍挖出背后之人都不會成為為難之事。
季言的思維跟著金棠走一圈,眼神同樣明亮一霎。
然而不過也只一瞬。
“可是……”
季言囁喏,“太晚了,根本趕不上。”
金棠疑惑,“什么太晚了?”
“我們預計的周期是三個月到半年,可是發售日是十月二十七,根本來不及。”
“那……”
想了半天,金棠也沒了底氣。
就算想拆東墻補西墻,又去哪兒拆呢?
二人不約而同地拋棄了廖青這個選項,開始各自揪頭發難受。
難受了半天,金棠沒轍了,“要不,你先跟粉絲賣個慘,順便解釋一下這不是你的意愿?”
季言搖頭,“沒妥善解決之前,我不想畫大餅。”
不過今天倒是提醒了她,摸出手機,她拽拽金棠,示意她過來一起說話。
電話通了,季言單刀直入,“林樂嶼,你和出版社怎么談的,談的什么,現在都跟我說一遍。”
林樂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串的要求擊退,他聲音喪喪的,“季言,你還在生氣嗎?”
金棠奪過手機,像個炸了毛的小貓朝他喊,“別廢話那么多行不行,現在要緊的是這嗎?!”
季言嚇一跳,忙捂著聽筒示意她別這樣,她可還在折南上著班呢!
金棠表示一點兒都不在乎,老娘都要有五千萬的人了,還能受他的氣?!
她扒開季言,“林樂嶼,《南疆》再版是不可能的,要么你聯系出版社承擔所有責任,要么你認挫,把一切相關事宜都移交過來我們來處理!”
林樂嶼那邊一直沒有聲音,金棠都要以為他死在電話里了,“喂!說話,你現在是言言的編輯,言言現在因為你遭受到這么多謾罵,你難道要逃避責任嗎?”
“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后果……”
“所以呢?”
“我很抱歉。”他聲音里倒也是歉疚,不過緊接著就變了,“可是季言,你要知道你的漫畫既然被發布在平臺上又收費連載,那它就是一個商品。你答應讀者永不再版的行為根本就不正確!”
他執拗地又提起,“我算過了,適當的公關就可以把那些反對的聲音壓下去。你是一個人你需要錢吃飯,讀者會明白你的處境,她們會愿意幫你掙到更多的錢擺脫困難!你要有錢才能做自己的主,才能不受他的控制!”
季言眼神里已經盡然是冷漠和厭惡,“林樂嶼,夠了。”
她的手掌蜷握起來,“我會找責任總編申請換編輯,這件事會有元熙來處理,請你以后不要再打擾我。”
電話那邊的聲音一霎時靜寂下來,季言的手指拂向鮮紅的掛斷圖標上,在無盡的煩躁中就要落下去。然而掛斷前一秒,林樂嶼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會的,季言。我已經入股了寄北,你的一切事宜都已經轉交到我手里,你的申請是不可能被通過的。”他稍微頓一頓,“解約也一樣,我不會同意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下水道里青苔上漫出來的滴答一聲,人不經意踩上去,整只鞋子都被浸透,從腳底板上翻上來森森的陰冷。
季言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指尖觸及的那光,都讓她覺出幾分毛骨悚然。
金棠猛然把手機從季言手底下搶過,破口大罵,“林樂嶼你有病啊?你這樣做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你憑什么這樣……”
按住金棠的手,季言冷靜開口,“我簽約的期限為五年,明年到期,我不會續簽。”
“我有權限修改你的簽約期限,季言,我會跟你綁定一輩子。”
“隨意修改合同內容,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