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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棠一句話也沒說,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她就愿意把自己的傷痛都展現出來向她求助。
而他做了那么多,她卻始終不愿意對他敞開心扉。
心底的痛逐漸撕裂,漸漸被翻涌上來的怒火取代,他不能再看下去。
背過身,他的聲音低沉著,“有勞金小姐。”
金棠不理,只是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季言的背,把她摟得緊緊的。
身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聽見低微一聲門關上的聲音,金棠才低頭去叫季言,“他走了。”
這三個字卻好似在她鼻尖心頭上狠狠扎了一針,嗚咽一聲,季言捂著臉痛苦出聲。
金棠又心疼又生氣,她扒下季言的手,看見棗子一般的紅眼睛,更氣不打一處來“還哭!看你哭成什么樣了!”
伸手去兜里掏紙卻摸了個空,金棠轉身從邊幾上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抹著把季言的眼淚精準地擦凈。
剛擦完轉頭就看季言又捂住臉,金棠指著她唬嚇,“再哭?再哭我叫你那狗男人來!”
季言艱難地忍著,“我難受啊,你總不能連難受也不叫我難受吧……”
眼角余光瞥過邊幾上冷掉的湯,金棠無語,“沒吃飯吧?你不難受誰難受?”
說著,她拉季言起身,強硬地把她按在餐椅上,指著保溫板上的飯菜就一個字,“吃。”
季言撅嘴,“我吃不下。”
金棠橫她一眼,把碗塞到她手里,“你不吃飽了哪有勁兒去跟那些人鬧?你傻嗎?看不出來那里面混著一大群專業來黑你的水軍嗎?!”她把菜夾到她碗里,簡直恨鐵不成鋼,“我有時候真想把你腦袋擰開,看看你那腦殼里到底都裝了什么!是不是跟這個狗男人過了幾天好日子你腦子就給過掉了?!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不得武裝起來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要整你嗎?!”
季言扒著碗吃了幾口,“我問了,是林樂嶼,他自作主張,替我簽的合同。”
金棠憤憤,“他憑什么替你簽啊?!他有什么資格能替你簽啊?!”
說到資格,金棠猛然反應過來,“你是原作者,沒有你的親自授權,他是怎么跟他們簽合同的?”
季言的眼神忽然躲閃起來。
金棠一看就猜到了,“第一次出版的時候圖省事把一切權限都交給元熙了,是吧?”
撥著飯,季言心虛地點了頭。
“所以元熙直接把所有都移交給林樂嶼了。”金棠咣咣拍掌,翻了個悠長的白眼。
季言心底的傷懷和悲郁此刻全然被心虛占據,心境變化,她扒飯的速度都上來了。
金棠白她一眼,但見她好歹把飯吃得不錯,倒也沒那么生氣了。
理智占據上風后,她慢慢捋,捋著捋著就發現不對勁了,“林樂嶼不是喜歡你在追你嗎?那他為什么不借著要再版這件事跟你多接觸?”
季言重申,“我不可能再版。”
“他知道嗎?”
“……應該知道。”
金棠支起下巴,“那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明白這樣做你會生氣。可是他在追你,為什么要做讓你生氣的事?如果他不知道,那么他為什么要拋棄一個可以和你單獨相處共事的機會,卻選擇獨自一人去完成這件事?”
第39章
回想起林樂嶼的解釋,季言的理性思維終于活過來。
“他說他幫我談的分成極好,我會得到一大筆錢。”
“可是你現在這個狀態,缺錢嗎?”
季言搖頭。
不論是有沒有廖青,她都不能稱得上缺錢。
金棠點著桌面提醒她,“別忘了,他有錢,他要想給你一大筆錢,有的是法子。”
季言抬眼,“可是這不一樣,假如我沒有堅持對粉絲的承諾接受了再版,那么這筆錢就是我自己的勞動成果。說實話,如果我沒有答應過粉絲,他的這種行為,我確實會很感激他。”
金棠哦了一聲,“確實,而且如果這次再版成功,提高了知名度,你后面會越來越好。”金棠感慨,“其實,如果拋開別的,這倒還真是個好主意。”
季言的眼神低暗下去,“他到底是富商家庭出身,自然會知道這是個好法子。”
可是他忘了,他忘了那漫畫里陳艾是怎樣堅持自己的,忘了自己曾經作為粉絲也領到過專屬于自己的“孤本”,他更忘了,季言是個什么樣的人。
胸口堵上來一口悶氣,季言忽然吃不下了,把碗筷往里一推,她閉上眼,沉思著做了個決定:“這件事之后,要么換編輯,要么我就解約。”
金棠贊同,林小島再是個有錢的大狗狗也沒有用啦,他這件事實在是過分了。
又盛了碗湯推過去,金棠示意她溜溜縫,“那你現在有法子處理這些事了?”
湯已經不怎么熱,甚至有些微涼,季言端著碗大口喝完了,落下瓷碗的時候,在桌面上堆出低低一陣瓷音。她拿紙擦了擦嘴角,“發售日還沒到,我想聯系出版社,把他們裝訂的全買下來。”
“什么?!”金棠的聲音陡然拔高,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高了之后,她立刻俯身過去壓低聲音,“你瘋了?
你知道那要多少錢?!”
“我有錢。”季言安慰她,“真的。”
“你有個屁!你一共就畫完了這一本,連載期就沒掙多少錢,版權又因為你那個決定只賣了幾萬塊,你哪兒來的錢?!”
“我們畫室給我開的工資不低的,李校長人真的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