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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選擇放手。
理智戰勝了情感,他毫無征兆地提了分開,并且迅速把她送出國,前往意大利深造。
他那時候以為,這樣,對她和他都好。
可是還沒過去半個月,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太空了,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他的生活被無限放空,像一片廣袤,但荒蕪的平原。他一個人站在風里,一分一分被風吹得萎縮下去。
剛開始只是胃口減小,飯量一天比一天小下去。可他又不能任憑自己這樣,就叫黎司給自己開藥,強迫自己吃飯的同時加大了鍛煉,好讓
自己的身體維持在正常狀態。
很快,多重原因作用下,他開始頻頻失眠。
即使偶爾睡著了,也屢屢因夢見她眼角含著的那一滴淚而驚醒。
哪怕他再不愿承認,迅速垮掉的身體也在告訴他,他愛她,他離不開她。
他妥協了,開始借著工作的名義往意大利飛。
一開始是半個月去一趟,后來逐漸變成十天,七天,五天。
每次去,他都只讓靳柏把車子停在她租住的小房子邊的樹蔭下。那里枝葉常年繁茂,能很好地掩蓋車子的痕跡。
她租的房子在三樓,不大的一個小房間,有一扇窗子,掛著綠色的花布蕾絲窗簾。
幾乎是守在樓下的每一個夜晚,他都看見那窗子夜半時分又亮起,然后亮著,直到天明。
她在做什么,她身邊有什么人。她為什么又開了燈,她為什么沒有關燈,她有沒有睡。
無數次他推開車門,想要沖進那個小小的房間。可是他知道不可以。
時至如今他才明白,原來那一個個深熬到天亮的夜里,那一盞盞不眠不滅的燈,是因為他。
把季言緊緊箍在懷里,廖青幾乎哽咽,“怪我,是我不好……”
可現在認錯又有什么用,那些年的傷痛又豈會因為這短短的幾個字就消失。
季言哭倒在他懷里,哭聲伴著斷斷續續的聲音,是不住的“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廖青!”
廖青皺眉壓下去眼底熱意,捧著她的臉,失控地吻掉她落下的每一顆淚,“我知道,我知道。”
唇瓣自季言臉頰上輾轉跌落,覆上她哭得哆嗦的唇,他小心而野蠻地貼過去,發瘋一般吮吸著,仿佛要把她整個兒都吃進肚里。
熱潮從廖青身上每一個角落裹襲而來,季言手腳都沒有了力氣,全憑廖青的手抱著托著,她像一條無骨的魚,深深溺在他懷里。
抓著他的襯衫,季言的手越發收緊。
廖青以為她是在回應,婉轉吞吻間,扶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
然而眼淚被吃盡后,季言耳邊回響起的,卻是廖老夫人的聲音。
“不可否認,青兒愛你。可是更多的,是他對于當年的歉疚和悔恨,也是因為這,在他心里,你永遠都沒有被抹去。季小姐,得到是最好的祛魅方式。請季小姐回到他身邊,讓他圓了心愿,把和你未完的舊情了結了。”
“況且,當年季小姐被他分手,又被他立刻送出國,想必也心存怨恨。這么多年過去,看來季小姐并沒能放下。我倒是覺得季小姐一直這樣推拒青兒讓你們兩個人都難受,不如季小姐答應我,也能給當年那無疾而終的感情一個好的收尾。”
口中柔軟翻覆的是廖青的唇舌,臉上噴薄潮熱的是廖青粗重的氣息。
季言順從地感受著,眼淚一顆顆落下,不知是落下去又被他吃盡,還是沾濕了什么東西。
多年的憤恨發泄出來,她心里空落落的,卻也堵得脹脹的。
廖老夫人說的沒錯,她怨他,她恨他,可到底,她也沒能放下。
當年她知道自己不該喜歡他,強壓著克制著,本來都沒什么了的。是他招惹她,在一個個潮熱的夜晚,無數次撞擊她的理智,讓她最終深陷其中。
可他卻抽身得那么干脆,冷漠得讓她害怕。
少女情竇初開的滿腔愛意被盡數碾滅,在她最愛他的那一年,他將她遠遠推開。
她接受不了。
那些過往太痛苦,獨自舔舐傷口的日子她一刻也不愿回想。如今她更不想再拿這些為難自己,她花了五年時間粉飾太平,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
直到廖青又出現,那些被她強壓在心底的不甘和痛苦,一次次被他喚醒。
懷中人的哭聲消歇下去,廖青粗重地喘息著,讓自己停下來。
他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叫她,“季言。”
季言抬眼,在鋪天蓋地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中,對上他的眼睛。
這一刻,季言累了,心底的防線崩塌,陳年舊情潮水一般涌來,徹底將她擊垮。
眼底泛著晶亮的淚,她認命了,“廖青,我答應你,我們……復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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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后面真的就正常了,就這幾章我當時失心瘋了寫這么長,后面就能回到正常的三四千了我保證[裂開][裂開]
第24章
黎司開著他那輛騷氣的divo停在西山別墅院外的時候,項南提著一包東西正等在門口。見他到了,趕忙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