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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一扯,轉身看向葛涵,“葛總助,我承認我喜歡金主管。如果公司不允許,我申請辭職。”
趙令宛嗤笑一聲,“你辭職?要辭也是她金棠辭!”
林樂嶼聽著,眉毛擰成蟲,“折南里不允許辦公室戀情?哥,我們有這條規定嗎?”
他話一出,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中央空調吹出的微風徐徐拂面,如春風一般吹得人豁然開朗。
沈清淮眼睛驟然一亮,扭過頭,第一眼朝金棠看去。
金棠的目光和沈清淮撞在一起,她覺得那目光跟夾了電絲一般,直讓她心底砰砰地跳起來。
真是,她在心里呸一口,還看還看,什么時候了還往這邊瞎看!
沈清淮傻子一般,全然接收不到金棠驅離的眼神,只留著耳朵接收信息,一雙眼全盯在金棠身上了。
林知敬看好戲一般翹著唇,微微側頭,他開口:“折南,從無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雖然一向不提倡辦公室戀情,但是,我們并不束縛各位員工的情感自由。”
這心眼子都偏到太平洋去了,趙令宛被氣得發笑,她忍不住一合掌,“好,好,好。”
拿起手機,她轉向葛涵,“貴公司令人大開眼界,我實在高攀不起。葛總助,我辭職。”
林知敬遠遠看向葛涵,后者立刻會意,帶著趙令宛先一步出門而去。
走出去時,趙令宛冷冷瞥了金棠一眼,手肘橫出,故意撞了她一下。
金棠氣得朝著她的背影狠狠踹了一腳,季言拉住她,輕輕搖了搖頭。
林樂嶼雙手撐著沙發站起來,“好了好了,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以后還跟以前一樣就好了。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林知敬看向沈清淮,溫聲道:“雖然公司不禁止,但是工作時間請勿分心做其他事宜。請不要隨意挑戰折南的規矩。”
沈清淮臉上莫名一陣紅,低頭道,“林先生放心,我們明白。”
金棠皺著眉輕輕啐了一口,你明白就你明白吶,誰你跟我們呀!不要臉!
臉上燒得慌,金棠不敢多待,拽著季言匆匆離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樂嶼和林知敬,遙遙望一眼,林知敬起身,理了理領結,“你來折南做什么?”
林樂嶼揚眉,“我沒事兒不能來自己公司玩玩?”
林知敬緩步走近,“陳叔說,你今天把安安帶到商場玩了一天。”
眼神飄忽起來,林樂嶼掩唇低咳一聲,“我那是……好歹也好好陪他玩一天了嘛。”
走到頑劣的弟弟身前,林知敬眼神如橫肆的秋風,他低聲警告,“那個姓季的女人,你最好不要動歪心思。”
他的弟弟,在想什么,他焉能不知?
偏林樂嶼如今就這一件事堵著氣,先前被林樵隱說,如今又被自己大哥說,他不服得很,“哥,你們別太過分,我現在一不玩賽車二不沾賭馬,我老老實實認認真真追一個女孩你們怎么都這樣?!”
林知敬的眼神森然陰冷,“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林樂嶼梗著脖子,“不就是……那都是以前了,季言她現在很明顯不喜歡廖先生了!”
“你知道她是廖先生要的人還敢伸手,林樂嶼,你還嫌給我惹得麻煩不夠多嗎?!”
林樂嶼又怒又委屈,繃著唇線不服氣。
林知敬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濱海酒店那件事是因為什么僵住的?你以為溫令瑤是因為什么要被送出國的!”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字一頓警示:“別讓我再看見你去招惹她!”
“靠近也不行!”
后撤一步,林知敬朝外邁步,走出兩步,不見林樂嶼跟上來,腳下稍停,“走。”
林樂嶼自己跟自己生著氣,心內惱著,低頭跟了上去。
走過轉角,路過樓梯間,偌大空曠的走廊里隱隱傳來細微的啜泣聲。
是樓道防火門后的聲音。
林知敬的步子無聲停下來,同林樂嶼靜靜立在門邊。
那是女人的哭聲,很低微,像是壓抑著,克制著,不肯讓自己哭出來。
“言言,不怪你的,真的跟你沒關系的。”
林知敬下巴微微抬起,如果沒聽錯,這是剛剛那個金棠的聲音。
低微的抽泣聲中含混著幾句簡短的話,隱約聽著,是“怪我,我不該……讓你這樣”的自責。
“言言!要怪怪那個姓廖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不許內耗了!”
“我知道……我知道……”
季言怎么可能不想到這上面去。
要不是因為她,這個單子規規矩矩走下來,金棠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遭受這等污蔑。可是廖青偏要借金棠來找她,偏要弄得別人誤會。這中間的事季言一想就能明白,她怎么可能不怪道自己身上。
金棠緊緊抱著懷中低聲抽泣到手腳發抖的人,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頭發和后背,柔聲安撫,“言言,不許這樣瞎想。趙令宛跟我不對付是一直以來的事了,她就是借著這個事兒來爆出來對我的不滿的,跟你沒有半點兒關系的。別瞎想了寶兒。”
金棠嘆息一聲,暗暗埋怨自己。
言言從趙令宛說到廖氏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了,她居然一心都在跟趙令宛吵架是上,真是!反應怎么這么遲鈍呢!